没有什么像样的规章制度,沦为虫族垃圾场,暴力是解决问题与麻烦的最好方式,弗连·斯维坦克发自内心的讨厌这里。
受不了星盗的蛮横作风,弗连·斯维坦克选择出逃。
第一行星虽设有针对第二行星的拦截,他的进入却异常顺利,没有犯罪记录的弗连十分丝滑地进入了第一行星,安全有序的环境让他感到安心。
就是这了,他并不缺钱,弗连拖着他的行李,租了个舒适的房子,并打算在这里发展他的爱好——绘画。
因为那张一看就和艺术很有缘的脸,他开始接触了艺术,虽然接触的开端并不怎么美丽。
生丨殖是虫族的重大组成部分,大卫像因是裸丨体雕塑被众虫津津乐道,他们的话题总是围绕着下丨体展开,因为酷似大卫像弗连也受到了调侃。
最开始也只是接触过艺术教育的虫,但这种事一旦开始了只会越传越广,更何况涉及到克里夫德的直系子孙。
大卫像成了第二行星最为熟知的艺术作品,最开始的调侃也变成了性丨骚扰,最严重的时候就连走在大街上都有肆意妄为的虫扒他的裤子,弗连·斯维坦克不堪其扰。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闭门不出,一边哭一边咬着手指打开星脑,他要找到那个害他遭到此劫的罪魁祸首,当他看到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的喜欢。
从雕塑再到绘画,一幅幅人类和虫族创作的作品让他感到震撼。
他决定去走绘画这条路,决定去到第一行星寻找他的归宿。他的画作在第二行星也有虫欣赏,他们都说他有天赋,那么到了第一行星他一定能够发光发热。
但现实却事与愿违,他提交的选择是成为实体画师,以卖手绘画为生。这意味着他没办法扫描画作传到网上去获取知名度,去提交给收画的和美术馆,他们却以没有政府认证无法保证其艺术特性和价值拒绝。
少数收他画的则采取了分成制,四六分成,他四对方六,而买画的买家也只看政府认证。
长时间没有收入,原本能够舒服生活的钱逐渐减少直到见底。他是离家出走,他没有脸去管家里要钱,也不想离开他从小日思夜想的第一行星。
他只能卖了舒服的房子搬到他从没有住过的垃圾屋里。
直到这时他还做着遥不可及的梦。
他曾到街头卖画,花了大时间在不断踢皮球的政府机构中办了许可,但现实是普罗大众不需要艺术,他们甚至不需要春宫图。
规定的时间到了,他只能去接受国家安排的工作。
梦想一戳即碎。
手里的钱所剩无几,他看着面前的画,难道天生不被选择,他所创作的东西就一文不值吗?
他的骄傲被击碎,他的才能无处施展。他拿起画笔,心却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他知道他不想与绘画离开。
他最后一笔没画,他画不下去,也不想去看他未出生的孩子。
他选择了逃避,去他从没有去过的酒吧,喝下鲜少接触的酒精买醉。
一杯果酒下肚,度数不算高,他的脑袋却晕晕乎乎,感觉身体晃来晃去。
哈!他在心底嘲笑着自己,他发自内心觉得自己的行为可耻,手里的酒却一直满杯,直到最后他终于不再想了。
酒一杯又一杯,喝下去的度数越来越高,不同颜色在他的胃中相遇,红的、黄的、蓝的在他的胃里统统混合成了灰色,他盯着黄色光晕,听着耳边的吵闹声,他终于笑了。
钱包空空如也,最后的钱化成了一杯红色的酒。他用手指蘸着酒液在桌面上作画,他画了一幅大卫像,大卫像上有着三七分的卷毛,有着星星点点的雀斑。
他将最后一杯酒泼到他即将干涸的画上,轻一脚重一脚的晃悠出了酒吧。
他要回去,回到满是垃圾的胶囊旅馆。穿过狭窄的小巷,他摔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散发着臭味,满身酒气的他也是。
弗连·斯维坦克就这么躺在垃圾堆里,他顺着缝隙看向天空。
第一行星什么都看不见,没有第二行星的灿烂星空,他有点想回去了。
可回去又怎样呢?他画不出来任何东西,生活的焦虑使他越来越难下笔,纯粹的喜欢绘画的感情早已消失不见,第一行星的梦也碎了。
即便如此他仍不想念他的故乡,第一行星不是什么好去处,混乱的第二行星同样不是,那该去往的地方在哪里呢?
那一定是他想念的第二行星和第一行星之间吧。
他看着一无所有的天空,心脏正在快速敲击着肋骨,他闷闷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