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弃:“闭嘴!”
池岁安话还没说完就被邓弃堵住,她撇撇嘴,决定不捋虎须了。
“说起来,本座倒有一事想要问你。”
“哦?”
真是稀奇,还有老邪祟不知道的?池岁安来了兴趣,眼下没有什么危险,她决定恢复乐观。
“血傀儡翻开那本端公札记之后为何那般兴奋?”
“不应该啊!你竟没想到吗?”成日里被它骂蠢,终于轮到她硬气一回了。
“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闭嘴。”
池岁安在心里偷笑之后清清嗓子。
“我曾经看过一部非常精彩的电影,哦,你不知道什么是电影,你就理解为一个话本子吧。”
“里面的主人公会营造梦境,而被拖进梦境的人分不清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里,所以他用一个物件充当现实世界的锚点。”
“而端公札记就是专属于我的锚点。”
池岁安:“我家祖传的端公札记,目前是被证实过除了我和你之外,不论是人或者妖邪都无法看到里面的内容。”
邓弃:“所以血傀儡是通过那本空白的端公札记来确定地下躺着的是假货。”
“她突见地下躺着个一模一样的人,难免自我怀疑。因她是我血所化故而知道端公札记的秘密,所以就想通过札记确认自己是真实的。”
邓弃:“不对。她看到空白的札记,并不能证实她是真实的。有可能札记是假的,也有可能因她是假的所以看不到真札记上面的字。”
“你忘了一件事。”
邓弃仿佛不服:“什么事?”
池岁安:“我还有你。”
邓弃……
灯下黑,不懂了吧。池岁安没理沉默的邓弃继续道:“你没有发现她偶尔看起来在小声自言自语吗?那应该不是她自言自语,而是她跟她心里的邓弃在说话。”
邓弃仍旧没说话,池岁安也不尴尬。
“一个有邓弃在身旁说话的池岁安是不会认为空白的端公札记是真货的。”
池岁安想到那团血雾,一时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你说她如果有机会打开她的包袱,看到背着的端公札记也是空的,心里会是什么感想?”
约么过了一分钟,她才听到邓弃沉声道:“如果你现在打开包袱,发现端公札记是空白的该当如何?”
池岁安嗤笑一声,仿佛思考过这个问题千千万万次,“不如何。”
对她来说,既有一以贯之的信念,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
她始终会往下走。
邓弃没再言语。
池岁安也继续吃着她那噎死人的馍馍。
“啪、啪。”吃完馍馍后,池岁安拍拍手上的碎末。
“咱们继续走下去也不是个头啊。现在什么时辰了呢?”
她只知道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仿佛置身在莫比乌斯环中,前路永无终点。
邓弃:“约么是申时末,酉时初了。”
酉时,神奇的酉时到了。
池岁安难以自控地抿抿嘴唇。
没了血傀儡,今夜会有什么等着她?
“咕哝、咕哝。”
池岁安刚站起身,就听到背后传来两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咕哝。”
“咕哝。”
越来越多的声音你争我赶地响起。
“姓池的,你最好别回头。”
邓弃突地出声。
池岁安:回不了一点。
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走走走,快走。她在心中不断地催自己往前走,飞速地掠过一根又一根的柱子。
前面被挡住了,转弯。
就在她随意选择向右转弯的下一瞬,视线里突地出现了另一根石柱。
唰。
柱子中间一团白光亮起。
池岁安和立在柱子透明区域里的人来了个对视。
对面那人的脑袋上一根管子蠕动着,发出咕哝、咕哝的声音。
又一个池岁安。
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