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我小时候看到家里长辈去世后得过梦游症，昨天可能是受了点刺激，莫名其妙就跑到这儿来了。”钱又开始瞎扯：“那个……我今天早上说的话，您别太在意，我每次梦游醒来的反应都特别大，经常搞不清楚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总爱瞎说，缓过来就好了。”

中年男人：“嗨，这有什么，我睡迷糊了还跑到厕所去开过喷头呢，冬天，凉水从头浇到脚，那叫一透心凉。”

男人挥着手臂讲着自己的糗事，逗得另外两人拍桌大笑。

钱又也笑，趁机观察着中年男人，他属于那种丢进人堆里会被忽视的普通长相，除了过于瘦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正是他瘦的凹下去的脸颊让钱又不由得警惕。

针管……瘦弱……

“他不会吸毒吧？”离开灵堂后钱又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其他人。

石老头的另一位邻居不在家，他们现在准备往回走去赵老伯的家里问一下情况。

方安：“不是没有可能，石老伯的家离我们上午遇到他的地方并不算远，但是他跑过来的时候喘得跟要咽气了，我当时觉得他是因为被你的情况吓到了，但是如果把他跟‘吸毒所以体弱’联系起来，也不是说不通。”

钱又：“村庄里的一个瘾君子，一个无儿无女但小有财富的被害老人……很合理啊。”

顺利成章的推断，孙德义却摇摇头：“太合理所以才可能有问题，首先吸毒是你们推断出来的，万一人家只是生病呢？其次，瘾君子就一定会为了钱财杀人？别忘了这个村子里可没有穷人。”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们没有问他们石老头在死前见过哪些人，以及……是谁最先发现了石老头的尸体，这些信息应该很关键。”

钱又：“孙总，我们又不是警察，哪能面面俱到啊，而且我们现在的身份是调研村庄如何致富的学生，不是勘察无辜老人遇害真相的警察叔叔，问这些问题不好解释啊。”

孙德义知道钱又说得没什么问题，不想让村子里的人知道他们在调查石老头遇害的真相就必定会对他们的调查造成阻碍：“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我们找一个能信得过的村里人，把真相告诉他，然后让他协助我们调查？”

“赵老头！”钱又和张龙异口同声。

无他，赵家和石家中间就是昨天刚来时孙德义他们休息的大树，钱又是在大树下跟他们汇合的，石老头死前见过钱又，而钱又离开石家后直接往大树的方向走了，这一路他没有见过赵老伯，汇合后他们又在路过村民的介绍下直接来到了德高望重的赵老伯家里。

除非赵老伯从屋后近70度的斜坡绕路到了石家然后杀死了石老头，接着又从后山绕回了自己家，不然他不可能在没有遇到孙德义他们的情况下顺利杀死石老头然后又形象整洁地呆在屋里等他们。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的必要，因为钱又出现在石老头的家里是所有人预料之外的事，赵老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这推断倒是说服了所有人，他们到赵家后先试探了赵老伯一番，他的表现令所有人都很满意。

许是昨天的打击太大，赵老伯并不像昨天那么体面，他的衣服裤子已经皱了，头发也没打理，凌乱地插在头顶，一看就知道昨晚上是和衣睡下的，一看就知道非常为自己的老邻居伤心。

方安：“赵爷爷……我们……有件事情想给您说……”

钱又忐忑地看了看门外，然后犹豫着对赵老伯说：“您先保持冷静……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到石爷爷的灵堂去不是因为梦游……我昨天晚上起来上厕所，然后见到石爷爷的灵魂了……”

他的嘴唇煞白，十分害怕的样子：“石爷爷告诉我他不是自杀的！他说他是被害的，害他的人就是村子里的人……不过因为规矩他不能直接告诉我害他的人是谁，他只让我们帮他调查……”

赵老伯看上去非常震惊了，他失魂落魄地跟钱又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虽然如此但也没有质疑或者反驳，在得到钱又多次肯定的回答后便相信了。

钱又见此便再接再厉：“我们早上了查了半天，但是没有一点头绪……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求助您了，毕竟您对村子里的人知根知底……”

“你们放心！我肯定帮你们！我一定要给老石讨回公道！看看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东西敢在村子里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们想知道……”钱又理了里卷边的衣袖，“您那天说您‘不能离开这里’，我们想知道，您为什么会这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