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泽看到白煦然的另一番风景,迅速别过了目光。
“系松了点儿。”
白煦然不太在意这个小意外,捡起浴巾,重新裹了一圈。
不过他察觉到池青泽的不自然,笑着凑过来:“哥,你耳朵怎么红了?”
“不要离我这么近。”池青泽说,“我不习惯离其他人太近。”
“为什么?”白煦然没有逼近,倒像是真诚发问,“现在又不是在录节目。”
池青泽有种被白煦然拎着了小尾巴的感觉,并不示弱,重新同这人对视:“是我的一点儿要求吧,谢谢。”
略高的白煦然冲着他一笑,发尾的一点水珠没擦干,顺着脖颈落下来,滴在锁骨上——
弄得池青泽有点渴。
而白煦然浴巾重裹了,但一点儿都不牢固,随时都可能再垮下来
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池青泽很快调整好状态,手抚上了白煦然的浴巾,说:“换种系法才稳当。”
池青泽很快给白煦然换了种裹法。
白煦然打量了他一下,忽然凑得更近,说:“哥,你是……”
“弯的吧?”
池青泽身体一僵,不承认也不否认。
白煦然也没追着问,只道:“哥还真是有两副面孔,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冷淡的。”
池青泽说:“我双子座的。”
白煦然长长地“噢”了一声。
池青泽又道:“况且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白煦然忽然抬起手:“那再熟悉一下,我叫白煦然,和煦的煦,理所当然的然。”
池青泽没主动握上去,只提醒道:“你该吹头发了。”
白煦然拿起吹风,吹几秒关几下,继续着自我介绍:“身高一八六,好像还在长,有点头疼,白羊座,快满十九了。”
吹风机:“轰轰轰——”
白煦然:“会小提琴钢琴长笛吉他……”
吹风机:“轰轰轰——”
白煦然:“喜欢蹦极跳伞潜水……”
池青泽:“……”
池青泽很想让这只活泼的大狗闭嘴。
事实上,白煦然流露出的气质真的很像只大狗,背景不大好惹,但不会过于有侵略性——
就是感觉有点儿过于精力旺盛,不太好让他停止话痨。
——
池青泽晚上做梦了。
梦里他忽然回到了发生事故的片场,爆炸声起,过于强烈的灰尘和泥沙裹着火星喷来,他觉得很热。
人群的嬉闹戛然而止,最后变成了惊叫和哭声。
他感觉身体不停在坠落,然而没过多久,就是手术室灯光不断明明灭灭,画面陡然一转,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个人肌肉训练得十分恰到好处,发梢的水珠滴落下来,划过耳际和胸膛。
梦里的池青泽不受控地拥抱上去,甚至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口,然而一抬眼,出现的是白煦然的脸。
梦境戛然而止,池青泽惊醒过来,意识回笼,迅速回想起自己还在录制一档团综。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设定的六点四十分闹钟还没有响,六点三十分的生物钟已然发挥作用。
剩下的六天,他们按照剧本安排,陆续完成了其他六个村民的愿望,其中有帮小女孩找猫,有帮村长种树卖菜……
池青泽有点累了,不只是因为这个团综耗费体力,而是白煦然对他格外感兴趣。
白煦然实在太聒噪。
“迟哥看起来好稳,之前也练过吧?”
“迟哥,之前造型师说专辑录制我穿柠檬黄那套西装更好看,但我更喜欢粉红色那套,你觉得呢?”
“迟哥,冰淇淋你真的不要吗?你喜欢香草味的还是巧克力?”
“迟哥,你理理我好不好?”
“……”
连谢崇星都忍不住道:“你就饶了迟森吧,他内向。”
白煦然的词典里没有内向,不过经过提醒还是略微收敛了一点。
但只是略微。
谢崇星也安慰池青泽:“他还小,没什么坏心思的,就是喜欢你所以黏你。”
池青泽:“喜欢?”
他在表演上确实有点儿天分,懂得拿捏状态和角色的感情,久而久之,也更会观察他人的情绪。
能感觉到眼前的大狗……不,是白煦然,相较谢崇星和严阔来说,更关注他,初步判断就如同谢崇星所说,是因为……
喜欢他。
至于是不是那种喜欢,还有待考证。
精力过于旺盛的大狗,当然得遛一遛。
节目录制最后一天晚上,池青泽忍无可忍,敲开了白煦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