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喜欢我吗？”

其实这个问题，池青泽很早就想问白煦然了。

白煦然估计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微愣了一下，直到跨出电梯门才说：“是。”

“我喜欢哥。”

“和别人不一样的喜欢。”

白煦然身上多少有一种青春少年的莽撞和赤诚，有时说起话来难免单纯，不过池青泽这一刻却觉得……

也许是白煦然太认真，所以连单纯的话听起来，也会变得有些郑重。

白煦然的目光带着几分潮漉，池青泽心里像是挠过了痒痒，下一秒却笑了一声。

不是在笑白煦然，而是在笑他自己。

池青泽抬步走在前面，顺手开了自己房间的门，也顺手把白煦然放了进来。

白煦然略微低下头，下巴枕在了池青泽的肩头。

这只“大狗”此时动作有些出格，但落在他身上的力度却是极轻的。

洗浴间里的镜子刚好反射出他们两个人的身影，镜子里的白煦然略微抬眼，凑到池青泽的耳际问道：“哥，你喜欢我吗？”

池青泽看着镜中的自己，耳根一点点红起来，不太像话。

此时他很渴望一阵凉风吹来，因为他忽然觉得有点儿热。

在白煦然伸手抡住他下巴之前，池青泽率先握住了对方的手：“我不讨厌你……”

“但……”

“不是那种喜欢。”

他说完之后垂下眼睛，偏长的睫毛颤了颤，捏了捏白煦然的手，又自行松开。

白煦然没准备撒手，又反握住他：“你是考虑到什么了呢？”

“我知道影响不太好，但是……”

“你喜欢我吗？”

白煦然又问了一遍。

池青泽能感觉到，这一次白煦然并不是不依不饶，也不是讨糖般的随意，而是又一遍在索求一个答案。

这种时候，平日里张扬又肆意的气息便会略微收敛，明面上像是给了池青泽一点儿喘息的余地，其实最后还是被他的气息圈禁在内。

直到池青泽给出一个明确的回复，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说了。”镜中的池青泽目光略微上挑，“我不讨厌你。”

“我没有什么顾虑，只希望我们成团顺利。”

“我们是队友。”

“乖，别闹了。”

他说出这话之后不久，白煦然也沉默了一瞬，最后松开了手。

“好。”

少年人的眼睛里仍有碎光，只是没有那么炽热。

池青泽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这一晚池青泽睡得不大好，他不知道的是，在一墙之隔的另一边，白煦然也难得辗转反侧了半夜。

——

在返程前的一天，剧组准备了杀青宴，地点就在先前回酒店途中看到过的餐厅所在街上，除了个别行程不合适的老演员，其余的主演差不多都来齐了。

饭桌上池青泽和白煦然没坐在一块儿，刚好坐在了刘导的一左一右。

平日里他们两个在的地方总是欢声笑语，不过今天两个人都格外安静。池青泽穿着简单T恤和长裤，白煦然则身着背心和短裤，看起来青春洋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