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泽看到海报终图的时候,有一瞬间彻底把晚上的事抛在了脑后。
其实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和白煦然之间没什么所谓,而是看着眼前的宣传图,突然对未来有了期待。
这只是一个开始,也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一部分。
他的一晃神是被一通电话打断的。
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备注是“白煦然”。
“真好,我逃出来了。”白煦然有些气喘吁吁,但语气里掩盖不住一点儿欢腾雀跃,“哥你怎么那么早回来,我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谁知道他们那些舞会慈善会什么的事情那么多,我舅还拉上了几个代言……”
“出来吃饭吧,哥。”
白煦然一开口就是一通叽里呱啦。
池青泽耐心听了很久,直到白煦然自己住口了才道:“去哪儿?”
其实他们现在的状况有点儿微妙,再次看到白煦然的时候,是必然会和先前不同的。
于是用最平常的回应去面对,就是最好的办法。
又不是小孩,有什么可尴尬的。
池青泽一边想着,一边手指不经意蜷成一个虚拳,抵在了唇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今天随手喷的香水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他的指尖隐约散出了同以往不同的味道。
那似乎是馥郁的花香中混杂了一丝奇特的牛奶气味,不过只需仔细闻上一闻,就莫名消散了。
白煦然说的餐厅就在公司不远的地方。
这家餐厅常年接待贵客,倒也符合白煦然的性子,多数时候不喜欢和人挤在嘈杂的环境中吃饭,除却对极其喜爱的甜品不太挑剔,其余的东西,但凡过嘴的,都十分苛刻。
池青泽到的时候白煦然还没有现影,服务生领着他到了预定的位置,这是露天观景台的座位,铺满了花束,翻电子菜谱的时候,有人要在旁边拉几曲小提琴。
“我来了。”
等到尾音渐止,一道身着香槟色的礼服踪影才出现在跟前。
池青泽抬起头来,白煦然一边将领结正了正,一边朝他笑着。
分明才隔了不到两天,这只“大狗”好像忽然就顺了毛,越发散着不一样的荷尔蒙。
白煦然明显还是跑上来的,额发都吹得微卷,顺手理了理,又拂了下西装衣摆,才坐了下来。
“忙忙慌慌的做什么,都说好地方了。”
池青泽将点菜的平板转了个向,递给了白煦然。
白煦然一手点上菜谱,目光却锁在他身上:“我是怕哥又跑了。”
池青泽干咳了一声。
白煦然转而望了眼小提琴手,他们明显认识,对方只是微微一笑颔首,然后拎着乐器离开。
“我跑什么?”池青泽眼神一挑,“毕竟都要回公司的。”
白煦然道:“哥怎么就点了一份沙拉?这么喜欢轻食?”
池青泽说:“还不太饿,而且对这家餐厅不太了解。”
虽然这家餐厅离公司很近,但池青泽没有来过,白煦然不一样,对这一带商圈是万分熟悉。
说到吃饭,他没有白煦然那么挑,但是对于价格昂贵的地方不会乱点。
白煦然顺手添了好几道:“那就这样,估计你会喜欢。”
池青泽“嗯”了一声,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片刻。
在白煦然开口的前一秒,池青泽说:“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此时餐布之上只有盛着点儿柠檬汁的高脚杯和一份奶酪甜点,有些空荡,他们看着彼此,望向对方眼睛的同时,都察觉到一丝和先前不同的打量。
那或许是默契的回味,回味夜幕沉落时窥见的不同于平时的彼此。
“想说的太多了,一顿饭都不够。”白煦然像是打了个哈哈,“我下飞机叫了个车,有个路口堵了,我就一路跑过来的……”
“哥或许不着急,不过我就是着急见你。”
白煦然说得很坦荡,池青泽并不意外,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别过了目光。
对面的白煦然轻笑了一声,池青泽才回望过来:“笑什么?”
“笑你今天只点了个沙拉,”白煦然眨了两下眼睛,看得出来很高兴,“哥是怕把我吃穷吗?”
“我天天吃金子也不能把你吃穷。”
池青泽回应。
“那可不行,”白煦然一挑眉梢,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吃了人可就没了。”
他顺手塞了一口餐前甜点。
“G&Z代言拿下了?”
菜品陆续端上了餐桌,池青泽也随口和白煦然聊了起来。
白煦然说:“毕竟白总出面了,G&Z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