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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第九十三章 神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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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西露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审问结果出来了。”艾西露从口袋里掏出张信纸,展开放在桌上,“凶手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亡命徒,和他接头的只是个中间人。”

艾西露拉开椅子坐下,手指用力地点着口供,

“商会不可能坐视新光技术继续发展,一旦水轮磨坊建成,他们的基石矿垄断就会受到直接威胁。商会在矿山和贸易线上砸下重金的元老们,一定会用更极端的手段来阻止。”

“还有圣廷。”艾西露继续说,将另一份消息抄件放在桌上,看向了卡尔,

“尤金的地下报纸在南境已经传开了,有几份可能流入了圣城。枢机团对此非常不满,他们就算不为了圣典里的教条,也会为了面子把你除掉。”

卡尔知道这帮人一旦开始讨论“安全”,最后一定会落实在过度保护上,他立刻站起来抗议,

“我同意加强水轮施工区的警戒,但我不需要被软禁,我在圣城的地牢已经待够了。”

艾西露把卡尔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随后她伸出手,把一份便条推到卡尔面前:“每天出门前必须到指挥所报告,晚上钟响后不准擅自离开房间。如果你能遵守,护卫人数可以减到最低。”

卡尔看着便条上临时拟定的条约,比起被锁在首领寝宫或是地下室,这些条件已经宽松多了。

他默默收下了便条,向艾西露点点头坐回了位置。

会议的基调便从如何“安置卡尔”变成了如何加强整个共和国的安保系统。

众人很快在一片争论中确定了初步的应对方案:加强对共和国重要成员和设施的保护,也必须尽快对区域内人员进行登记。

会议刚一结束,多米恩便立刻将卡雷姆叫了过来。

他们连夜赶往水轮的施工区域,要在那里划定保密区域,安排武装防线。

梅赫尔本想继续跟在卡尔身后充当护卫,却被艾西露一把揪住了袖子。

艾西露毫不客气地指着梅赫尔,“你去萨瓦纳镇上,排查最近几天在镇上酒馆和旅店的可疑人员。不抓出潜伏的探子,你就别回来睡觉。”

梅赫尔不甘心地咬了咬牙,但在总指挥的威压下,只能不情愿地离开了要塞。

薇奥莱特回头看了卡尔一眼,眼神里还残留着没能成功说服他住进隔壁房间的遗憾。

等到脚步声全部远去,主堡大厅里只剩下艾西露和卡尔两个人。

艾西露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包裹,递到了卡尔面前。

卡尔疑惑地拆开布包。

一把带着枪套的和平缔造者手枪,静静地躺在里面,是今天被缴获的杀手武器。

艾西露看着他略显单薄的手臂,语气里多了几分属于家人的关切,“既然连木剑都拿不稳,那至少要有把能防身的武器。”

卡尔认得这把枪,在盖斯利腰间,在莉克丝手中,现在这把枪就摆在他面前,等他去握住。

“走吧。”艾西露已经站起身,朝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上点起了几盏防风灯,把靶位附近的沙地照得昏黄。

艾西露在靶场边站定,从口袋里掏出六颗子弹压进弹巢,重新合上转轮。

“我现在给你演示,看清楚了。”她侧身站定,右手举枪,左手托住握柄底部。

枪声在夜色中炸开,草靶的左肩位置被撕开了破洞。

艾西露把枪递给卡尔,“换你。”

卡尔接过枪,枪柄还残留着艾西露掌心的温度。

他学着她的样子侧身站好,双手握住枪柄,卡尔闭上一只眼睛,努力将准星对准十步开外的草靶。

手中是剥夺生命的冰冷金属,远比匕首更加致命,只要扣动小小的扳机,就能轻易夺走一个人类的生命。

他很清楚,在这个世界,善良必须有保护自己的爪牙。

但准星在靶面上来回晃动,怎么也停不稳。

“瞄准不是用眼睛盯着靶心就够了。”艾西露绕到他身后,伸手托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微微抬高了些,“别憋气,均匀地呼吸。”

艾西露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背上,帮他调整握柄的角度,“用虎口卡住握柄,手指自然包裹,就像你握笔写字的时候。”

卡尔试着照她的话调整手指的位置,枪身不再晃动得那么厉害了。

“砰!”

枪响在宁静的夜空中炸开,后坐力震得卡尔的手臂向上高高扬起,子弹擦着草靶的边缘飞了出去,在后方的石墙上打出一簇火星。

“再来。”艾西露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望。

卡尔重新调整呼吸,他不能永远躲在巨龙和同伴的身后。

他稳住准星,食指平稳地向后挤压。

一声又一声,枪响在要塞的上空不断回荡。

卡尔觉得自己的虎口已经被震得发麻,硝烟刺激着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想流泪。

再一次枪响后,不远处的草靶晃动了一下,靶心的边缘终于出现了破洞。

“打中了。”卡尔放下枪,手臂还在微微发颤,但他盯着那个破洞,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继续练,以后你出门必须带着这把枪。”艾西露从腰间的子弹袋里掏出一把子弹,放进卡尔掌心。

卡尔把子弹一颗颗塞进弹巢,弹巢咔哒一声重新归位。

卡尔抬起头,发现艾西露靠在身后的木柱上,眼里掩饰不住的疲惫,她今天还在镇外参加秘密会晤,却在接到消息后就迅速赶回,还去镇上接手了审理,大概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挤出来。

“艾西露姐姐。”卡尔犹豫了一下,“关于护卫的事……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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