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灯月有点想入非非了。

陈绮那边还没弄好。来人似乎是想继续补临时行动的，陈绮一直在解释现在情况不太好，临时行动更严格了，没有任何合法担保和证明是不能开的，对方还在扯皮：“为什么上一次可以？”

“您上一次申请的临时行动是六个月前，那个时候还比较宽松……”

“那为什么现在不行？”

“……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个别恶劣事件……上边下发了指令要严格手续办理的流程……我们这边需要企业主的担保，比如工厂的务工合作、农忙时期的地下城农业集体雇佣，续临时行动的话，有工作贡献证明也可以的……”

“我有我干舅妈担保的！”

“个人担保是不可以的……”

陈绮能一直保持正常的语气实在是不容易，以上的对话重复了估计有七八遍，那人才悻悻出去。陆灯月刚想说话，又有另一个人进来了。

她似乎一直在门口等着，墙壁和门框挡住了她。看上个人走了，她才大步进来——一身蓝色工装，胸口的牌子看不清楚。她马尾辫很短，头发不多，皮肤偏黑。陆灯月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一种特别的“壮实”——她很瘦，看到她伸出的手臂时，陆灯月又想——但指节分明，老茧白得显眼。她手指也很长，但因为太瘦，仿佛只是包了一层皮——一个女工，这类人一般不会太难缠的。

“我来续临时行动。”她的声音有点粗，但听得出来是个女人。

“官方证件有吗？”

“没有官方证件。这是我上次的临时行动表格。”她开始在口袋里翻找，拿出一叠皱皱巴巴却格外整齐的“小方片”，“还有这个，是车间的贡献证明。”东西递出去，她似乎担心还是少了什么，声音软下来，继续说：“这些可以吗？”

“可以的。”

陈绮业务能力很强，一分钟估计都没有就完成了临时行动的续期工作。陆灯月终于找到机会上去，问她这周的登记。

“还没整理好。”陈绮的表情还是没变化，“下周一估计也不行，可能要到周三我才能送过去，回头我会再和冯负责商量一下。”

“行……”

陆灯月也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几步转个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