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特。”
诸伏清浅的思绪“啪”的一下断了。
夏特勒兹将头埋得更深:“先生。”
“最近的身体还好吗?朗姆和我说了你最近的遭遇。”
乌丸莲耶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让诸伏清浅无端联想到深夜中漆黑的水井。
果然是朗姆,他是什么小屁孩告状精吗?诸伏清浅内心骂骂咧咧,夏特勒兹表面平静回应。
“并无大碍,劳先生挂念。”
“阿玛罗尼?”
一直在一旁候着的阿玛罗尼划拉平板,先是咬着糖棍含糊应了两声,看完平板里的内容后才轻快地回答乌丸莲耶。
“波动有些大,待会再做个检查好啦~”
“这样啊。”乌丸莲耶的声音已经含糊到有些听不清楚,“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吗。”
诸伏清浅感觉自己的视角缓缓上升,最终灵魂俯视着自己臣服的躯体。
着急……说的是普拉米亚的事情吗?不,对方话语中并没有明确的指向,最好不要妄自揣测,也不要因此暴露出自己最在意的东西。
诸伏清浅脑子里瞬间转过了很多念头,心想如果这个画面被画到漫画里,那么他身旁应该会有一个对话框,然后里面点着六个点。
他控制着夏特勒兹调整姿势,更显恭敬。
“夏特。”乌丸莲耶良久又叫了一声,像是思索许久后得出结论。“你或许需要休息一阵。”
休息,还是“休息”?
“你的职责就暂时先交给朗姆吧。”
夏特勒兹的思维空白一瞬。
……为何?不,这果然——
“是。”夏特勒兹听见自己这么回答。
——果然是惩罚吗。
————
蒙眼青年回答得干脆,与对方站起身的动作形成了鲜明对比。
阿玛罗尼朝他这边偏了偏头,叼着的糖棍冲他晃了晃,像是挑衅又像是在说回头见,不过这终究只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无所谓,阿玛罗尼自己爽到就行。
站定之后夏特勒兹又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身,在佣人的带领下缓慢离开。
直到大门再次关上,阿玛罗尼才把糖棍咬得咯吱响,缓缓收敛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相当震惊和无措呢。”他轻飘飘地评价道。
谁能想到呢?外界冷肃淡漠的夏特勒兹,在boss面前会露出如此脆弱的情绪和……依赖。
一条听话的狗,一把好用的刀。
意识到对方也就如此的阿玛罗尼心不在焉起来,连划拉平板的动作都变得随意了。指尖在屏幕上滑来滑去,把那几行芯片反馈数据翻上翻下。
“这家伙的体质真是麻烦,光是看芯片的监测数据就让人觉得烦躁。”
他把平板转了个角度,让屏幕上那几条曲线朝向乌丸莲耶的方向,虽然他并不确定BOSS能不能看清。
“BOSS,恕我直言,哪怕我很想看1007小朋友的乐子,但这家伙真要修起来会特别麻烦。”阿玛罗尼指出。
偏科偏到夏特勒兹这种程度已经算是邪修了,更何况这家伙的身体指数一堆bug却能work——众所周知,程序能跑就别动它。
真要上手,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在拆东墙补西墙还是在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乌丸莲耶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反问了阿玛罗尼一句话。
“你觉得,夏特勒兹很重要吗?”
阿玛罗尼嘴里的糖棍在牙齿间停住。
……什么?
一把刀出了点问题,是修还是换,这只是个成本问题。他刚才只是在评估夏特勒兹的磨损程度、维修成本和报废风险。
现在看来……夏特勒兹还有别的价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