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裴公子要离开,时间匆忙,我这边也来不及准备什么。”宋亦舒边说,边从冬梅手中接过一个包袱递给裴屿恒,“里头是我平时吃的滋补药,已经搭配好,裴公子直接叫人煎制即可。”
按理说,送人药材不好,但裴屿恒的伤才好些,十分需要,况且男女有别,她又不能送别的,免得引人非议。
“这……”裴屿恒看了看包袱,又看了看宋亦舒,然后伸手接过,“多谢宋小姐。”
话已经说了很多,宋家二老和宋亦舒一起送裴屿恒到门口,马车早已侯在大门,宋其尧和宋其光去了医馆,就没来送裴屿恒。
裴屿恒个子高大,长腿一蹬便上了马车,帘子一拉,彻底不见人影。
宋亦舒早饭没吃多少,现下有些撑不住,她白了脸色,摸出一颗玉神丸塞进嘴里。
宋夫人见状,扶着她:“天还有点凉,你出来做甚?”
“裴公子这不是要走嘛,我来送送,不碍事的。”宋亦舒哄着娘亲,岔开话题,“娘,嫂嫂邀我去街上裁制衣服,你去不去?”
宋夫人脚步微顿,侧首上下打量女儿:“还嫂嫂邀请?我看是你想去吧,天一暖就想往外跑,家里是有什么洪水猛兽让你坐不住?你嫂嫂该去检查检查脊背了,也不知道帮你背了几口锅。”说是这样说,但也没说不让她去。
“娘~”宋亦舒摇晃着宋夫人的手撒娇,“我就只有天暖这几个月出得了门,您一定不忍心让我憋在家里吧。”
宋夫人叹了一口气,轻捏着她鼻头,语气宠溺道:“就你会说,去吧去吧,出门在外多带几颗玉神丸,莫要去人多的地方,也不要在外乱吃东西……”
宋亦舒扬着笑脸,声声应好。
……
翌日,宋亦舒早早起床梳妆打扮,今日心情好,她吃了满满一碗粥,还用了两个小包子。
冬梅摸摸她小肚子,直言撑得差点穿不下衣服。
宋亦舒嘟嘟嘴:“穿不下就穿不下,我去买新的。”这些衣服都是去年的款式,她都看厌了。
大嫂容清姝寻了过来:“祈安,还没好呢?”
“来了来了。”宋亦舒应一声,催促冬梅把腰带系上,“……玉神丸别忘了带上,我昨晚装了一小瓶放在床头,哦对了,跟爹爹说玉神丸已经吃完了……”
冬梅忙着手中的活儿,嘴上连连应是。
绕过屏风,宋亦舒看着自家大嫂,嘴甜地打招呼:“嫂嫂早,你今日穿的真好看,头上那枚钗子我没见过,是新打的吧?是不是哥哥送的?”
“就你嘴贫。”容清姝被她打趣地红了脸,手指戳戳她额头,随后仔细打量自家小姑子的穿着,一身淡绿色长裙很是清新,樱桃小嘴柳叶眉,就是这头上……寡淡了点。
容清姝牵起宋亦舒的手到梳妆台,打开妆屉,左看右看,挑了一只玛瑙凤蝶鎏金簪,放在宋亦舒发髻上比了比,随后满意点头,把簪子插上去:“整体素淡,得有个亮眼突出的地方才好。”
等嫂嫂松了手,宋亦舒到铜镜前欣赏,果然很满意地点头:“嫂嫂我们走吧,再晚,我们就逛不完了。”
容清姝任由宋亦舒挎着走,二人同乘一辆马车,一炷香功夫后来到云州最大的绸缎庄——衫华阁
掌柜一眼便认出宋亦舒和容清姝,他谄笑着迎上来:“宋少奶奶、宋小姐,二位要看点什么?”
宋亦舒漫不经心道:“今年春夏的布料到了吗?”
“春天的已经到了一个多了,夏天的还得等半个月。”掌柜边说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宋亦舒二人往隔间去,“您二位这边稍坐,我让人拿上来给二位挑选。”
宋亦舒轻车熟路地坐下,店里的丫鬟捧来一壶茶,茶水亮红,香气浓郁,宋亦舒轻抿一口,而后微微上挑秀眉,这是上好的红茶,掌柜真舍得。
掌柜很快上来,身后跟着五六个看店丫鬟,每人手里都捧着布匹,到隔间后依次站好,掌柜从左往右一一介绍:“这是今年的新品,浮光锦,飘逸柔软,光彩动人,许多大户女眷的最爱……”
宋亦舒上前,一一看过五六种布料,上手抚了抚,有些手感极好,摸上去滑溜溜、凉凉的,云州夏天炎热无比,这种布料制成衣裳穿起来极为合适。
“这种、这种、这种,都要。”宋亦舒小手一指,立刻定下三匹,而后又道,“男子的有没有,我给我爹爹和哥哥们选。”
“有的有的,您稍等。”一来就定下店里最贵的三样布料,掌柜笑得脸都烂了,忙带人出去拿男子布料。
宋亦舒侧身,刚要和嫂嫂说话,隔间便传来敲门声。
“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