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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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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一步,按理来说没有再推拒的必要,心上人主动求欢是世间所有男性都求之不得,可银时只是愣了几秒,面上又变成那种松阳难以分辨的复杂表情。

“松阳不想的话,不用勉强自己的。”语气带上小心翼翼,“松阳先起来,阿银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再怎么头脑发热,他都不至于罔顾松阳的意愿,尽管他还是不明白松阳执着于跟他上床是为了什么,却还没白痴到看不出来,松阳在说那种话的时候,眼睛里写满抗拒,绝不可能是出于真心想要。

“有什么关系呢?”松阳不解他的口是心非,表现出来的生理反应又骗不得人,这人何必在他面前故作隐忍?

“只要银时想要不就好了吗?我想不想很重要吗?”

就像数百年前,那群把少年时的他囚禁在村子里的山贼一样,只因发现他和其他被他们抓来的人类少年不同,无论被打成什么样都能恢复如初还一丝一毫都不会反抗,意味着无论怎么虐待他都不会把他弄坏,是最好的能够给一群精力旺盛又惯于恃强凌弱的成年男性毫无底线地发泄各种欲望的容器。

一遍又一遍强行塞进他体内和口中的不只有一根又一根肮脏不堪的人类器物,还有一把又一把深到每一下都会捣进内脏的粗糙刀柄,以及手臂粗的木棍、随手捡来的尖锐树枝……任意一种只要能让那些山贼们拿他这具不死之躯来取乐的物件。

比起被当做怪物受人驱赶更糟糕的是,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里,他每一日几乎从早到晚没有一刻能得到安宁,这群山贼众总有人负责守夜不睡,于是他永远是遍体鳞伤地被一个或是几个人轮流按在一地烂泥里,一遍又一遍承受着身体被撕开、喉咙被捅烂的疼痛,没有一刻能够平息。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呢?那时的他怎么想都不明白。

以往那些拿着武器攻击他追杀的人类,最多不过是想置他于死地,一旦发现连火烧都杀不死他时,要么绑着他沉海,要么将他关在无人问津的牢笼里,他一个人总能等来脱身之日。

可这回遇到的这些人类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即使日复一日肆无忌惮将他折磨到死去活来也不会停手,总是满脸愉快地欣赏他或是血淋淋或是奄奄一息或是瑟瑟发抖地蜷缩成一团还在忍痛的模样,加诸于他身上的施暴一轮又一轮进行着无休无止。

后来……记不清这种地狱般暗无天日的光景持续了多久,或许是几个月,或许是几年,直到某一日,山贼众中折磨他最频繁的头目似突染恶疾,紧接着其余几人都陆续出现同种肢体溃散之症。

认定是他这个不死怪物带来的诅咒,山贼众才稍作暂停对他的轮番凌辱,转而像对待猎物一样每日割他的肉和给他放血,试图用他这具不死之躯的血肉来治愈自己,却反倒加重他们肢体溃散的程度。

再过几日,一群官兵打扮的人类攻进村里,杀光了那群伤残不治的山贼,他才算是得以解脱。

虽然,也只是不用再被当作泄欲工具,并不会有谁来救他,一如往常他又一次被发现他能快速伤愈的官兵们视为怪物,又一次在反复杀死他无果后,用石头绑着他丢进海里。

再后来……

走出那间历时百年连石制门锁都腐朽的漆黑石牢的他,终于向只会伤害他的人类举起刀,成为名副其实的罪行累累的杀人恶鬼。

是啊,他又不是生来就是个嗜杀成性的怪物,可漫长的千年里,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吗?更从来没人问过他会不会痛,仿佛他降生于世就该背负世间所有恶意去永无止境地受苦受难。

事已至此,作为人类中的一员,这个男人再来假惺惺地关心他又有何意义呢?

何况人心瞬息万变,此时自认真心却难保日后不变,又能价值几何?

“毕竟银时已经知道了不是吗?”松阳语气平淡道,“我的身体有再生能力,用来泄欲再方便不过,银时不需要有什么顾虑,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反正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这句松阳没说出口,银时却像是听懂了,愣愣地注视着近在眼前那张眉目如画的熟悉面容、注视着不以为意地说着这些的这个人那双空洞无物的暗红眼眸,满脸愕然散去后,神情变得心痛无比。

难怪松阳一直以来都会下意识反感被人触碰,原来竟是……?!

那时的他,只知捡到自己的这个来历成谜的人实力强大到无人能敌,满怀憧憬并一心想追赶上这个不可战胜的遥远身影,却哪里能想象得出来,在他们相遇前,还没变强的松阳究竟吃过多少苦,又遭受过多少惨无人道的伤害?

一想到昔日那张云淡风轻的温柔笑脸背后,隐藏着的任他如何打听都不得而知的这个人的过往却是这般苦不堪言,银时只觉整颗心都揪紧成一团。

想也知道松阳肯定是在这种事上有特别深的心理阴影,明明对此一无所知,昨晚他竟还借醉酒去强吻松阳,还大言不惭地说是因为喜欢松阳才会那么做,他真是个没脑子的混蛋!

见他又露出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松阳颇感费解,自己在说的全都是他自己的事,又跟银时没什么关系,这人有什么好难过的?

既然对方偏要装模作样忍给他看,嘴上说不动,他就自己上手,两手摸索着伸到他骑坐着的银发男人腰间,要去解开对方固定裤腰的皮带。

“松阳——”

眼看他都要脱自己裤子,银时又慌又急到满头大汗,松阳固执起来有多不听劝,他哪能不清楚,又怕把人弄疼,抓住那双在解他皮带扣的手也不敢使劲扯开。

万般无奈下,唯有先把人稳住再想对策,他只得暂做妥协,“好好好阿银知道了!阿银跟你做!”

顿一秒,眸光飘忽,“就是能不能我们都去洗个澡,然后阿银再把这屋里收拾一下,之后我们再做好不好?”

“……”松阳刚解开他皮带扣的手顿了顿,微敛红眸抿着唇角沉吟几秒后,姑且认同了这个建议,“那好吧。”

有这层师生关系在,银时在他面前总会显出几分弱势感,都没胆子在明面上拒绝他,索性人在此跑不掉,松阳并不需要在意对方是否想借此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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