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悠从重新大开的窗户看向窗外,街道上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月亮正高高的孤零零的挂在天上。城门的方向阴气高升,今夜是十五,是余瑜口中鬼市开门的第一天。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去休息?”公孙悠举着手里的烛台从雪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看见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故作不解地歪头问道。
展昭没有说话,只是用肩膀碰了碰白玉堂。公孙悠双手环抱在胸前,倚靠在门边看着眼前一猫一鼠的暗戳戳的互动,有一种,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出来的错觉。
“我们要的东西第一天不太可能会出现,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我要休息了。”公孙悠掩嘴打了一个呵欠,但最后她还是和这两个人一起站在了鬼市所在的那片树林外。
树林的外侧有一座看起来老旧却干净的庙宇,飞檐上坐着的并不是寻常庙宇里有的角兽。
“三位要先给龙神大人上柱香吗?”守庙的老人突然出声,他整个人站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身上还披着一条黑色的袍子。
公孙悠歪头看向龙神庙的门口,大门上的牌匾上并没有字,而是画着一张鬼面。
“老人家,我们有要紧的事情。”公孙悠将刻有相同鬼面的令牌拿在手上,月光照在乌黑的令牌上,鬼脸看起来更加可怖。
老人佝偻着腰背让开了身后的大门,他沙哑着声音说道:“还请先上柱香吧。”
公孙悠三人交换了视线之后,陆续走进了这座庙。老人的身体隐藏在阴影之中,展昭似乎闻到了一股海水的咸腥味道,可今晚,并没有风吹来。
公孙悠站在大殿中间的蒲团前,毫不避讳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神像。
看起来像是一位女性,但神像的头却是一颗龙头,獠牙,胡须都和书本上记载的一模一样,只是在公孙悠的眼里,这颗头配上这个身子实在是称不上美观。
“三位,上完香就请从侧门离开吧。”老人沙哑的声音从阴暗处传来,他依旧站在黑暗中,月光照不到他分毫。
“多谢。”公孙悠弯起眼睛笑眯眯的回答,她先一步朝侧门走去,将那股让她不舒服的咸腥味道远远的甩在身后。
展昭在跨过寺庙侧门门槛之后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白玉堂也不太舒服的蹙着眉。寺庙里到处都是海水的味道,让人不舒服。
寺庙侧门之后是一条狭长的小道,两边的树密密麻麻的向上生长着,枝丫像手一样从四面八方伸了过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小径的前方,一位穿着枣色袍子的人正挥动着自己的衣袖,脚边有不少折断的树枝。他的衣服被树伸出来的手抓住,勾破了衣袖,刮掉了绣花。
那人有些生气的伸手折断了挂在自己衣袖上的树枝,转身的时候露出了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看起来实在不像是男人的脸,公孙悠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扮成男人的姑娘,她身上枣色的衣袍做工和布料看起来都很讲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女扮男装独自前往鬼市。
这条路并不长,三人很快就走完了。走出这条小径,眼前像是另一个世界。
月亮是这里唯一的光源,鬼市里不允许燃灯,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不然鬼市也不会选择在月圆之时对外开放。
周围人很多,却并不嘈杂,大家相互交谈的声音很小,像是害怕惊扰了谁。
“几位是第一次来鬼市吧。”长着两撇奇怪小胡子的人搓着双手凑到了白玉堂跟前,他远远的就看见这三人,以他的眼光这三人一定是第一次来鬼市,一副没见过世面被唬住的模样,一看就很好骗。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套近乎就踢到了铁板。
白玉堂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透露出的完全是一股生人勿近的讯息。
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有些像是求救一般,僵硬的将视线移动到站在白玉堂身边的公孙悠身上:“这位姑娘……”
“我听说可以从鬼市里买到鲛珠?”公孙悠看向他,红唇含笑,吐出的话却让男人瞬间汗湿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