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薛槐安说的“他要求的人已经听到了”是什么意思,他要求的人不是河神吗?他怎么知道河神听到了?
不过,马上就与她无关了,她明日就要走了。
河边的风更大,饶是薛槐安再不想破坏气氛,也不由得猛烈地咳嗽起来。
温闲许才惊觉他们今夜似乎过分放纵了,拉着薛槐安的手臂便要往回走:“少爷,咱们快回去吧。”
薛槐安温柔地回揽住她的手:“嗯,咱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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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在外头胡闹了一通,早已过了温闲许平日睡觉的时辰,一回到停云轩,温闲许洗漱一番便睡了,薛槐安坐在窗边,手里还把玩着温闲许刚刚送给他的香囊,眼睁睁望着温闲许住的耳房的灯熄灭,陷入黑暗之中。
岁昭悄无声息地从帘子后出来,手里捧着一盏湿漉漉的花灯。原来今夜他一直奉命在暗处跟着温闲许,还按照薛槐安的吩咐,把温闲许方才写了愿望的花灯打捞了上来。
他汇报着今夜跟踪的情况:“无虞小姐没有去与少爷约定的码头,去了更繁华的城西码头,但船上有高手,我不敢跟得太近,没看见她见了谁……”
“无事,见了谁都不要紧。”薛槐安把香囊贴到脸颊,依恋地蹭了蹭,“现在让她见见老朋友又何妨,后日婚礼之后,外面不长眼的东西自然会知道她是谁的人。”
话语中的偏执令岁昭沉默了一会,他举起手中的花灯问:“少爷,要打开吗?”
薛槐安点点头:“当然。”
一张墨迹斑斑的纸很快递到薛槐安面前,薛槐安展开一看,上面果然是狗爬一样的字,写信的人好像很纠结,开头写了一大段祝福的话,又被写信者涂掉了,依稀可见“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的字样,紧接着又写“最好马上离婚”,也被写信人划掉了,最后只留下歪歪扭扭的一行字,“河神伯伯,您保佑薛槐安不要生病吧。”
薛槐安轻轻地摩挲着纸张,将展平它夹在了这几日在阅读的书中。
“咳咳,后日便是婚礼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少爷,都已经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岁昭望着薛槐安,“不过,您今天在寒风中等了无虞姑娘这么久,您的身子……”
“不碍事。”薛槐安说,“放心,我不会在紧要关头倒下的。”
他心情愉悦地勾着嘴角,吩咐道:“明日就让无虞去别院住吧,可不能让人看见花轿是从停云轩里出来的。”
皇帝虽然答应他娶一个小丫鬟,薛懿总不能真让无虞以奴籍的身份过门,让其他人看笑话,于是决定给无虞安一个薛家远方表亲的名头,也不至于闹得太难看。
别院乃长住的客人居住的小院落,因此娶亲的花轿得从别院里出来才行。
“遵命。”岁昭答应了,却迟迟不肯走,终于说道,“少爷,真的不告诉无虞姑娘,与您成婚的人是她吗?我这几日观察,觉得无虞姑娘并非您说得那样,对您没有情义……”
见薛槐安不语,岁昭又劝说道:“谎言毕竟是谎言,难免会让人心存芥蒂。”
薛槐安攥紧了香囊,摇了摇头:“关于她的事情,一点险都不要冒。”
*
次日一早,温闲许就被岁昭催促着请到了别院。
当岁昭说出让她去别院暂住的时候,温闲许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就为了娶林如昼,薛槐安竟然要把自己赶出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岁昭已经把她的枕头、被褥都移到别院了,其他的东西倒是都没有动,按他的话说:“姑娘只暂住一日,只拿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就好,马上就会回来的。”
亏她昨日答应了温知渺的不合理要求,替薛槐安换来了包治百病的香囊,还求河神伯伯保佑他身体健康!她恨得牙痒痒:“我要见少爷!”
岁昭的手像铁钳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带到了别院里,还顺带把门锁上了:“姑娘暂且先消停一日,很快就能见到了。”
“不、不行——”她今晚就要走了,东西还都在停云轩呢!况且她在这里,须尽欢能找到她吗?
但她不便暴露自己的武功,也确实打不过岁昭,只好另寻他法,岁昭能守她一时,还能守她一天不成?直到门外没有声响了,她一个翻身溜了出来,结果被站在墙外的岁昭抓了个正着:“姑娘回去好好休息吧。”
可恶的薛槐安,自己掏心掏肺地对他,他就是这样回报自己的!温闲许越想越气:“薛槐安关着我干什么?难道怕我碍了她新婚妻子的眼?”
也不怕在岁昭面前得罪薛槐安了:“林如昼有什么好的,见色忘义……真是小人!”
岁昭心里默默地想:小祖宗,还不是新婚前一夜新娘新郎不得相见的规矩吗?只是少爷怕你不同意,才故意瞒着你。
温闲许本以为岁昭会走开,结果午饭、晚饭也是门口开了一条小缝递过来的,马上就要到说好劫狱的时辰了,温闲许彻底急了,漪然姐姐她们找不到自己怎么办?不会扔下她先走了吧!
她才不要在薛府呆一辈子!
她自从上午被逮了个正着之后,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作妖,岁昭或许觉得她认命了,门口传来交接的声音:“你来守着,千万不要让她跑了。”
“好嘞。”
岁昭的脚步声远去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温闲许刚准备故技重施,没想到门居然开了,须尽欢穿着家丁服装的人探出头来:“小闲许,我来接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