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米×3米5的大床,床幔层层叠叠的落到地毯上,披散着各自的礼裙。
厚重的窗帘挡住室内的光线,暗暗的,非常适合睡觉的亮度。
极其宽大的薄被被掀开一角,被子耷拉着从床凳上滑下半截,堆叠着。
人影从侧身睡的姿势翻为正面,紧闭的眼皮抖动几下,又侧过另一方向垂头埋进被子里,只露出鼻子的山根,头发规整的散在身后,如同肆意又齐整生长的根芽,往上,往外蔓延。
数十秒后,纤白的手握住淡蓝色绸被,掀开,大床上的人影坐在床铺中央,长发散在背后,反着光,丝滑的均分大小不一的几份。
掀开的被子并没有影响到下落的被子,一张比床铺小上一大截,却正好迎合人影的被子被淡蓝色大被子压在底下。
季秋瑾垂着视线,半敛着眸,视线在空气中飘忽着,眼皮一下沉一下浮的转换着,静静的坐在床上。
顺滑的,薄薄的一层布衣从耷拉的肩头滑落,与被子相触。
本就松垮的绳结在睡梦中挣扎着散开,紫色的睡袍不堪重负,随着地心引力露出半边身子。
红色的印记从下颌一直蔓延到腰腹间,却被顽强的睡袍遮掩住上身最后一丝。
红痕如同雨点般,交错的滴在身上,没一处幸免于难,密密麻麻的像春后雨笋,挣动着从肌肤每一寸毛孔上肆意展露。
红中带着些紫,又泛着青的晕染,红的深浅不一,错综的分布着一圈圈压印,完美无缺的圆,加深了底色,透着暗红。
季秋瑾坐在床上,睡得有些呆滞,不知天地,睡眠的残药还停留在身上,眼睛里的物像持续刷新同一幕。
“老婆。”
房门打开,带来一丝温婉的光亮,只开了三分之一的房门随着声音再次被关上。
稍稍醒了会儿的季秋瑾侧脸去看衣着完好的谢云清,缓缓垂下眼皮,没沉到底再次撩开,露出有些无神的眼,看着人向他走来,目中无人。
谢云清反手带上房门,沉沉叠叠的床幔和被子相得益彰的堆叠着,季秋瑾坐在上面,如同在蓝色的花朵上,刚化灵的精灵。
已经对谢云清气息极其熟悉,季秋瑾跟随着身体的本能朝大步向他走来的人歪过身体,一下便坐在了对方手臂上,下巴靠在肩膀,埋头缓着瞌睡。
托着腋下抱着人,如同水獭一般,谢云清在季秋瑾裸露的肌肤上贴着红痕印上嘴唇便把睡袍盖回去。
怀中温软,抬手给季秋瑾整理着垂落过长的长发,撩到一边,用手握住,抬起。
转脚抱着人进到浴室,反手给人翻了个面,面对着洗漱镜子坐在手臂上,把头发撩到胸前放好,拿起梳子给季秋瑾梳顺着发丝。
完全舒醒的季秋瑾拿起牙刷,往后靠在谢云清身上借力洗漱,镜子里是完整的季秋瑾和只露出一个下巴的谢云清。
腰间的绳结散落两旁,回归绳子状态,睡袍挤在腿心里,欲露不露,好像遮掩了又好像没有,上身胸前和腰腹一半都是裸着的。
小腹处的红痕最为严重,挨着挤着,没留一丝缝隙,满是红色,腰两侧是印记一般的指印,泛着紫红色,晕出一大片没有形状的红。
前几天是季秋瑾的生日,到最后玩闹得晚了,季秋瑾喝了些酒,随后便乱了,礼物送出去了,只是成了顺带的。
季秋瑾不胜酒,甚至沾酒就倒,醒来却又清晰记得酒后的一切事。
他清楚的知道酒后的自己无法独立思考,别人给一条思路就会顺着下去,无论通顺与否。
很傻,很呆滞,可以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变,如果没人提醒,说什么就是什么。
酒后的季秋瑾倒像喝了吐真药丸一般,想到什么说什么,跟谢云清和顾清时在一起时难免会显得有些轻浮,招得更乱。
到最后,三人闹了好几天,昨晚季秋瑾才入睡,却还跟随着生物钟,醒来有些睡眠不足的愣。
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湿巾擦拭着脸颊,头发被扎起,少了一些沉重感。
谢云清把头发扎好,在发丝间深嗅着,哪怕昨晚把人洗得透透,鼻尖仿佛还能闻到粘在上面的属于他们的味道。
“不要。”
洗漱好的季秋瑾没第一时间被转移,上抬着视线看到谢云清的动作,抬手捂住对方的口鼻,撇了下眉。
身后人的动作倒让季秋瑾再次忆起了这几天的混乱,其他的季秋瑾能适应,唯独到最后头发上不甚沾染二人的气息让他有些不宽容。
到最后,有的没的自己的或外界的水液或奶油都被二人吃进去了,却添了二人的。
不说身上和里面的,却是弄到了头发上,还是季秋瑾侧头躲避时,松散开的头发气息过于浓郁时他才发现。
那时都干透了,全都染在了发丝上,这白一片那一团的。
亲吻嘴上的柔软,谢云清没去讨季秋瑾的嫌,也不会讨。
平日里再过季秋瑾也只会说先让他缓一缓,轻一点,只要不是超过床事的过分都能极其宽容的接受。
昨晚弄到头发上时才有了第一次推拒,还在忙碌的两人当即停下,选择先给季秋瑾清理。
直到季秋瑾满意才继续,因心情有些许微妙,二人不约而同的没再续往常的激烈,这才有了昨晚的睡眠。
让季秋瑾能更长久的记住,体验和感受自己情绪的微妙变化。
为季秋瑾整理好松散的绳结,抱着人下到厨房,厨房里只有蒸煮的食物在冒着热气,顾清时非常不巧的今天有要事。
往日遇到这种情况其中一人都会停下,选择在一旁处理,另一人则负责继续陪着季秋瑾,直到处理完,又会回到一旁的季秋瑾身边继续陪伴。
季秋瑾连地都没碰,坐在谢云清腿上用餐,谢云清也没闲着,无骨一样的抱着人,软在季秋瑾身上。
手为季秋瑾按揉着腰间,腿根,大腿,小腿,膝盖,脚踝,手腕,手臂,脖颈,肩膀,避开胸前,揉着揉着便不受控的圈住软肉,面团一般挤压着。
早上季秋瑾喜欢吃流食,更喜欢清淡的白粥,特别稀的像水一样的稀粥,偶尔换口味只会吃面,但一般只喝面汤,也只能是加了青菜的素面,过后必定要喝一杯水。
用餐的空间极其宽敞,光是餐厅区域就有几百平方,除去桌椅,其他空间都巧妙的用设计来增加温馨感。
季秋瑾醒来已是千年后,当初季秋瑾沉睡后谢云清和顾清时几人作为先驱者引领着世界走向新时代,也是第一批修习者,故在灵气复苏之际,受益是最大也是最明显的。
现今女性的平均身高已到170往上,最低下限为170,男性则是185往上,上不封顶。
林薇也有171,原先是161多点。
可不论如何发展,该少的一样没多,比如无法存在的天道,无法修成的仙神,无法成立的无情道和合欢道。
以及鬼魔这些佐道,季秋瑾当初留下的书籍是根据世界平均进度来解锁的,看的是民心,是民意,是大家的进度。
如果平均值一直无法达到解锁的进度,那么这个世界也会止步于此,并且设有只有他可看到的时间限制。
如果人民不信服,不复末世前听从官方的指令,被遗漏的如同末世前贫困区域的人口,或者,乌烟瘴气的气息太多太杂,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踏入修行时代,这个世界会走向自我毁灭。
季秋瑾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生存模式像末世前一样就好,还是前辈们为后辈铺出来的路,后辈还是感恩敬仰前辈,这样的世界才值得存在。
原本醒来的季秋瑾以为他自己会是黑户,但没想到大家都给他办了人类最高自主权,他可以随意编纂自己的家世,过去,年龄,以及死亡自由权。
千年来,故人还在,大家的寿命普遍往千了去,千年的时间都只勉强算作青年。
原本一穷二白的季秋瑾一瞬间就登上了富豪榜一,全靠大家的转账,以及官方派发的谢金和退休金。
季秋瑾现在也是有钱,有车,有房的待业青年,不是黑户。
就连现在居住的房子都被谢云清和顾清时转在了他名下,也不能说是房子,这片区域都是他的,其中建有房子,类似城堡,庄园这样的构造而已,算是帝皇时期的城主。
巨型的欧式城堡映,层层叠叠的堆砌着往上延伸,要扬长脖子往上看,10300平方米的占地,这还只是主城的占地面积,加上两边的堡垒建筑共占地18940平方米。
屋顶如同尖刺一般直直的往上伸着,城堡面前的最中心位置是一座巨大的石雕喷泉雕塑,以及两边装饰的花圃,小路从城门绕着喷泉延伸至围墙大门。
城堡大门左上右下的两棵巨型杏花木,光是两棵开出来的花和枝叶就把整个草坪的上方全都笼罩完,如同神话故事中的神树一般,花瓣落在路两边,就连疏密度,落处都精心摆置过,粗壮的树干起码要10多人才可以合力抱住。
季秋瑾感觉得到是灵力催生而成,想必除了顾清时和谢云清还有其他几人的助力,不败不衰,真真的杏花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