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脸颊。
好后悔。
死嘴你怎么就——
后来几天我都没怎么跟他说话,实在是太尴尬了。
有一种在路上遇到前夫哥的美感。
我不太清楚是第几天,总之是太阳落下之后,天空倒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还能看见远处的海洋。
我钻出了树林,跑到山崖边上,极目远眺。
我们已经到了北海道的海边,这里比鬼杀队总部冷不少,八月底的傍晚,天凉得也格外地快。
风有些大。有点冷。
不死川从后面走过来,陪我看向北流去的海水和拍打在礁石上的浪花。
“你在看什么?”
不死川站了半天,好像也没看出什么劲,于是侧过头来看我。
“嗯...洋流。直观看不到,但是可以在大尺度上想象一下。”
“......”
不死川好像沉默了。
他看起来没听懂。
“...风海流,听过吗?”
好吧,看起来不像这个时代的学术名词。
这里风好大,吹得我头发乱飞,不死川的短发偏软,只是在风里服贴地荡着。
我突然感觉不死川离我很近,照理来说不死川应该不会愿意和鬼呆一块,甚至是站在一起看平平无奇的海洋,我也不会和一开始就定义为暴躁男的人住那么久。虽然说是主公的任务,但是我们好像已经突破了原本的界限,在有些长的日子里保持了一种有些暧昧的状态,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与疑问。
可是我真的再也不能把一开始那么易怒暴躁的不死川和现在的不死川联系在一起,他不易怒,所有都是事出有因,也不会把怒火轻易地转移到别人身上。
他只是有太多要考虑的事情,也有太多要担心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把鬼斩草除根,什么时候才能留住所有人,什么时候才能让每一个人都平平安安、快乐幸福地活下去。
而且,我......我已经感觉到,我无意识地依赖他,总是拿一日三餐的温饱当借口,实际上只是想跟不死川多呆一会。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里,我总是感觉到一种无声的柔意与关怀,一点点地抹除着我心里的阴影。
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不是被用来贬低和嘲笑的玩偶,我知道有人暗暗地保护我,我再也不用戴着面具生活——
我,我喜欢他。
但是我不好意思开口,我在担心,万一不死川讨厌我怎么办。
我不想连当下的关系都失去了。
我、我......
我不敢说。
我怕......
风海流。我刚才好像提到了风海流。
哈,好有意思。
我可以正大光明地把我的名字放在他的称呼后面。
好开心......
“你......”
不死川在看我,他有些不太理解我为什么在莫名其妙地笑。
我没有立刻看他,只是用余光轻轻地瞄了他一眼,假装只是在看海。
我看到了。
他看着我,他笑了。
喜悦在我身体里乱窜,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好像有无限的幸福倾注在我的身上。
我可以确定了。
我有把握。
我愿意试一试。
“风海流,风吹海动。”
我这下才侧过头去看不死川,他已经没在看我了,而是看向另一侧,不知道在想什么。
“地理术语,但是我觉得是最浪漫的一个。”我转回头,却悄悄去拉他的袖子,“如果我是无边无际的海洋,我也想用每一片海浪,伴随着风全世界漫游。”
天色暗了下来,黑暗好像把整个世界都拥入怀中。
“不死川,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我想伴随你全世界漫游。”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