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胃好像填得满满的,胸口也像压着石头一般喘不过气。
面从热放到凉,脑子里乱糟糟的,我拿筷子拨弄着面,只是吃了一小口,恍惚间就听到炼狱先生说:
“多吃点!”
眼泪砸进面里,我胡乱地吞咽了几口,感觉好像汤面没有早上甜了。
天终于黑了,不死川收拾完东西,带着刀要出去了。
我叫住他,说我和他一起去。
他在犹豫。
然后他说了好。
当一直鬼扑上来的时候,我的血鬼术好像又可以用了。
我划开手心,红色藻类随着血向鬼溅去,瞬间就爬上了鬼的脸,向眼睛里生长着,硬生生把眼球挤了出来。
不死川随手把鬼砍了。
我盯着地上渐渐消散的眼球。
好恶心。
我一脚把俩眼球踢得好远,一点都不想看见。
手心里还淌着血,我费了点劲把血藻扯下来,抹了抹血。
感觉这里鬼好多......
而且都长得好像。
我听到不死川长长叹了口气,扛着刀继续找下一个鬼。
我甩了甩手,跟在他旁边。
“救命...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从前方传来,不死川已经冲了过去,我眯着眼跟着,看清是一个妇人瘫坐在地上,一个鬼掐住了她的脖子,旁边地上还倒着一个男人。
这个鬼...怎么跟昨天晚上那个一模一样。
我抿着嘴,看不死川先砍掉了鬼的手,随后一转刀刃,干脆地砍掉鬼的脑袋。
妇人摔在地上,不死川在检查她是否有受伤。
地上的男人动了动。
醒了?
男人的手突然扭曲了一个奇异的姿势,向不死川扑去。
小心!
不死川只是微微侧脸,信手握住刀柄,一下子就不见了。
男人扑空了,随即将目光转向妇人,发出低吼。
不死川不知道从哪里又出来,跃下踩住男人,反剪住男人的双手扣在后背,用日轮刀捅穿。
妇人似乎才意识到男人的变化,痛哭着叫着男人的名字。
“听好了,不管你和这人什么关系,我都要杀掉他。”
莫名心虚。
好像没有我什么事,我就在此观望吧......
不死川握住刀柄,对准了男人的脖子。
妇人立刻像疯了一样扑上去,不死川一甩手,妇人就踉跄着向我摔来。
我伸手接住,妇人还是尖叫着要阻止不死川。
力气...好大......
我尽力抱住她,竟然有些拉不住了,她......
“冷静——”
我抬头看她,后面的话硬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抱着的妇人已经、已经变成了昨天的那个鬼!
我猛然向不死川看去,鬼已经被看下了脑袋,正在慢慢地消散。
不、不对!
连续四只长得一模一样的鬼......
绝对不是巧合!
刚才明明是正常人,我没有闻到她身上有鬼的味道,难道是血鬼术?
如果是这样,我们从一开始就中计了!
我的手臂传来剧痛,鬼已经撕裂了我的手臂,掐住了我的喉咙。
连、连招式都一样。
可是......
昨天的鬼,明明已经死了!
“唔......”
鲜血喷洒在我和鬼之间,瞬间生长出一大团血藻爆炸,我被炸得向后飞去撞在树上。
好模糊......
幸好那个鬼也被炸得老远,余光里,我看见不死川手里提着鬼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