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说。
“你父亲有很多爱人,妻子也有很多。”他说,“每一任妻子对他来说都是有不同的意义的。”
“你觉得他最爱谁呢?”雅典娜明白这个问题肤浅而无聊,但是她还是决定问一下。
“不知道,”普罗米修斯说道,“如果论起付出的多少的话,那肯定是赫拉了。”
“但是你母亲,”他轻声说道,“对他来说是第一位妻子,他们并肩战斗经历了很多,有时候我也觉得那段时间很奇妙。”
“好像深刻存在过,好像又从来没有存在过。”他慢慢地说。
“你说过,在宙斯成年后不会帮助他。”雅典娜说,“但是我出生的时候,你难道不是又帮助了他么?”
“你的记忆力不要这么好。”他笑了笑,“所以真的存在过,因为你出生了。”
他看向了少女的脸,“你也会有很多爱人的。”
“到时候,”他慢慢地说,“你也许会比任何人都懂你父亲。”
“所以第一个还是会有特殊的意义的么?”雅典娜问道。
普罗米修斯突然笑了。
青年弯起了他的眼睛,让那些复杂瑰丽的花纹全数隐没不见。
“不知道。”他说,“但是我的人生感悟是,很多人讨论最爱的人的时候犹豫不决,但是提起最恨的人来,就好办多了。”
“你要荣膺他的这个位置吗?”雅典娜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大笑得停不下来,她随手抓起了地上的落英,抛向了半空中。
“感觉你几乎已经得到了盖亚的这个殊荣,如果加上我父亲的。”她笑个不停,“如果,我是说如果,再加上我的。”
“那你可真是。。。”她笑了起来。
青年转过了头。
“那也是很传奇的一生了。”他笑了一声,说道。
雅典娜止住了大笑,一双明亮得过分让人下意识地联想起明察秋毫的眼睛看了过来,“你喜欢么?”
“这样的一生?”她问道。
青年眨了眨眼睛。
他笑了。
“我希望多少还是会有人爱我一下的。”他说,雅典娜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诚的,他说话从来如此,各种东西都要掺杂其中,让人觉得朦朦胧胧的。
“好吧。”雅典娜笑着说,“你可以为此做出些努力啊。”她热情地说,“比方说,先去爱一下人?”
青年笑了笑。
“这样么?”他说,他捡起了地上的一片落花,然后抬起了头,雅典娜也抬起了头,看到了这些落花的来历。
一颗生长在悬崖半空中的花树。
正灿烂地盛开着,明媚的蓝色花瓣纷纷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