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以力破巧！

趁着关节哀鸣前的最后一刻，徐歌握拳的左手悍然挥出，直捣蝙蝠侠胸腹要害，极短的距离内仿佛空气被硬生生撕开，尖锐的风声在这个客厅内响起。

这当然不是为了同归于尽，而是逼对方转攻为守或者松开钳制，她对自己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有信心，只要对方稍有回防松懈，这局面就并非不可解。

蝙蝠侠的目光在这一瞬间锐利如刀，徐歌的换伤打法风险极高，但在这一刻确实是相当有效的反击方式，只不过蝙蝠侠同样并非常人。

甚至不需要思考，反制的方案就在肌肉记忆中清楚呈现：硬抗这一击，利用强大的装甲缓冲承受伤害，同时完成十字固锁死，徐歌的手臂将在瞬间废掉！

但是就在这千分之一秒，这千分之一秒的动作窗口之中，徐歌因剧烈发力而绷紧的面部线条和玛莎在某个角度重合了，这让布鲁斯的动作微不可见地停滞了一瞬间，迅速到就连徐歌自己都没有发现。

不过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墙角的阴影中，衣料与昂贵地毯摩擦产生的、细若蚊呐的“窸窣”声，如同投入寂静湖面的石子，清晰无比地同时落入了两人耳中。

蝙蝠侠的十字固已然初具雏形，徐歌的拳锋距离那片覆甲的小腹也只差三厘米的距离，两败俱伤的局面就在眼前。

——然而在同一时间，动作戛然凝固。

关节技最终半途而废，徐歌的拳头生生定格，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步转向了凯奇，那一电光火石间的绝对同步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下。

正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朝门口移动的凯奇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站住！”蝙蝠侠嘶哑的声音伴随着呼啸而至的蝙蝠镖响起，声音被合成器滤过后仍然残留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凯奇二话不说立马抱头蹲下，这点街头经验帮助他勉强避开了蝙蝠镖的攻击，但前有狼后有虎，却没能逃过下一秒被先发而后至的枪头钉住衣角。

“大半夜的，”徐歌气息平稳，在经过这样一场简短却密度极高的战斗之后她看起来只是脸颊微微发红，像是刚刚做完一组热身运动，好整以暇地问，“赶着去哪通风报信呢？”

凯奇僵着脖子慢慢转过来，干笑声活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哈、哈哈……误会！我就是感觉有点热……开个门透透气……”

剧烈运动带来的热气还未散尽，但场内的空气已经重新恢复了冷静。

虽然战斗看似激烈，但其实两人都在克制自己，蝙蝠侠的万能腰带安安稳稳，除去最开始的蝙蝠镖之外没再弹出任何高科技道具；徐歌风衣内侧暗袋中的长枪安静蛰伏，言灵也始终藏在喉间。

这只是一场点到为止的摩擦，两个人的脑子都很清醒，足以明白自己此刻的目标并不是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