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功如今练得这么好,竟然能直接上去了吗?”他诧异。
“啊?”叶雁被问住了,“不是你背我上去吗?”
温十六哽住,一时间竟不知该从哪儿回话,终是闭嘴乖乖蹲下身去背叶雁。
与五六年前相同,叶雁背着依旧是轻飘飘的,好像压根就没长肉。她挪挪身子,找到个舒适的姿势,专心拔起温十六脑袋上没掉的碎枝叶。
担心她掉下来,温十六总会把心思放到身后,平日轻而易举就能上的屋顶,愣是折腾了几个来回才上去。
“十六,你轻功退步了呀?”叶雁问。
“吃得多,身子沉了。”
叶雁哪管他是否在找借口,嘴里扯着闲话,身子探到屋檐外头看哪儿是那家酒楼,没瞧清的时候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去,饶是温十六一直牵着她手都是提心吊胆的。
“就是这儿了!”叶雁欢呼一声,“我要把他家房顶掀了!”
“过了吧?”温十六适时插嘴。
把房顶全掀了当然是说笑的,但叶雁也没打算就这么歇气,“那把他家每个厢房的屋顶都掀一块瓦片掉,让他嚣张!”
她说到做到,飞快掀开两块瓦片,鬼鬼祟祟地瞧几眼,嘟囔声“不在这儿”,立马又去掀另一边的瓦片,合着还是在找二师姐他们在哪儿。一通忙活,屋顶多了好几块空缺,想找的人却没找到,幸好这时候没人进厢房吃饭,那几束日光便平安无事地直落其中,无人察觉。
辛苦完这阵,再有精力的孩子也该累了。叶雁满意地环视四周,寻了块没动过的地儿坐下,招呼早早歇息的温十六和她一块儿。
她安分待着时看上去乖巧极了,抱膝坐着,让温十六帮她慢慢打理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闲话。
“十六,你猜他们会说些什么呀?”
“嗯……等下再去哪儿吃?”温十六随口答道。
“你成心的吧!”叶雁瞪他。
“我哪猜得出来。”温十六耸耸肩,“咱们就当没看见吧。”
“那可不行,我回去一定得和师姐说。”
只怕虞姐姐压根听不进。温十六心想。他没吭声,不愿给叶雁直接泼冷水,而是默默思考明日该拿什么哄人。
“十六,你说这回武会谁能拔得头筹啊?”叶雁话头忽地一转,“唔,不过这个我们好像也猜不准,你要不猜猜我们这帮人谁能赢?”
“小弟子也分这个?”
“不知道,猜猜嘛。”
“我们如今只见过一个万花弟子和一个丐帮弟子,哪算得到别人有几分本事?”
“你不会算命吗?”叶雁想起几年前温十六说过的话,玩笑道。
“……”
午后最晒的时候已过去了小会儿,孩子们起得早,又整日不得空,坐着坐着,两人便躺倒下来,面对面挪到了一块儿。吹过的风没有寒意,日头也不算晒,直教人昏昏沉沉,难以清醒。
迷迷糊糊间,温十六瞧见叶雁已经闭上了眼,抓住他手喃喃两句。
他没有听清,毕竟下一刻他也睡去了。
天边浮上薄红时,两道身影出现在屋顶上,看着睡成两团的孩子哭笑不得,到底没忍心将他们喊起来。
“我背你小师弟吧。”沈师兄轻声道。
“行。”二师姐把叶雁抱在怀中,“这俩小王八蛋在这儿瞎捣蛋,咱们等会儿还得过来给掌柜的赔点钱。明天他们要是一场都赢不下来,看我不把他们揍得爹娘都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