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甲武经十二卷,每一卷都有自己的特点,若将十二卷练得炉火纯青,则可横行苦境,大部分人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玄鸣涛严肃地把武经功夫以口述的方式教给史波浪,他解释不清楚的,叫史波浪自己领悟,这样不算违反对雅狄王的誓言。
“等你练完前十一卷,在未来的某一天,陪为师去异界走一趟,完成一份嘱托,顺便开启最后一份生之卷,好将十二卷功夫融会贯通。”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努力练习!”史波浪握着剑,正在反复练习一招‘雪夜霜宁’。
瞅着徒弟的勤奋劲,玄鸣涛很是满意,自顾自回去修自己的功体。
“师父,只有我一个人练吗?宵师弟呢?”史波浪在后面喊。
“练你的!”玄鸣涛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关系,宵师弟,师父不教你,我教你。等师兄我练会了,马上传授给你。”史波浪贴心地安慰在一旁围观的宵。
“不学。”宵摇摇头,眨巴着双眼乖巧地说,“师父没说我可以学,我就不学。”
“这……你也太老实了……”史波浪挠头无语。
猝不及防,一道剑风剖开雪浪,扬起漫天大雪直扑两人。史波浪和宵联手应对,以雪剑破雪浪,成就洋洋洒洒好一片雪色美景。
“反应速度还不错。”墨尘音笑着走过来,拂尘一甩,抛给他们一块巨大的玄冰,“白子墨的冰脉刚刚换好,需要卧冰床沉眠数日。你们闲着没事就去把冰床削好,把你们的小师伯搬到上面去。”
“我们哪有闲着?”史波浪刚想回嘴,就见宵一把扛起玄冰,快步到雪洞门口,史波浪只得赶紧跟上。
进入极峰雪域闭关三天,基本生活适应得不错。
当日进山,他们一行七人来到雪洞歇息,这里原本是历届玄宗前辈们在雪域闭关时留下的,可暂避风雪的安身之处。
说是雪洞,其实更像人为从山壁上开出的一方豁口,出入口大得足可把一座道宫搬进来。
雪洞内部开凿了许多独立的小山洞,安装有机关门,只要石门一关,内外隔音效果极佳,各人管各人修炼,互不影响。
师兄们把最避风,最暖和,布局最好的山洞留给了玄鸣涛。苍住在玄鸣涛隔壁的山洞,赭杉军和墨尘音是这次闭关之旅的筹划者,他们自留了双人间。
史波浪和宵两名小辈被安排到外头,风雪较冷的小洞穴。最惨的是白子墨,在换脉期间需要冰封,就由小辈们轮流看守,暂时安置在放炼丹炉的那间。
玄鸣涛的那处山洞中,冰冷的大长石上铺着厚厚的绒毡充作床榻,榻上堆着好几层厚实的棉被。洞里石桌石凳,茶具蜡烛一应俱全。
以前玄宗的前辈们闭关条件这么好吗?还是说是师兄们特别照顾他?玄鸣涛跳上石榻试了试,还挺舒服。这么多被子应该是义父义母准备的,是怕他没有功体在雪域里被冻死吗?
拐去苍师兄‘家’里一瞧,那叫一个家徒四壁,只有一张用于打坐的石台,石台上摆着一方蒲团,仅此而已。
赭杉他们不至于这么捉弄苍吧?玄鸣涛不信,跑到赭杉军他们的双人间串门。
好家伙,那个洞布置得比玄鸣涛‘家’还齐全,甚至还有文房四宝,书架,剑架,赭杉军正在把墨尘音琴架挪到一张竹制屏风旁。
玄鸣涛惊呼不可思议,赭杉军忙过来解释,不是他们区别对待,是苍自己要求,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原封不动即可。
当天,玄鸣涛就把苍拽进自己‘家’里同住,那个石台洞谁爱住谁住。又派史波浪化光回去总坛折了几条月华花枝来,插在竹筒里好歹装点一下。
三天以来,他们给白子墨换好了新的冰脉,方便他以后能重新修炼。徒弟们自己练习功课,玄鸣涛的修炼也正式开始。
有完整明确的理论知识做基础,又有招式符箓的老底子记忆,玄鸣涛只差根基上的不足。内力不是一朝一夕能聚成的,前几辈子都有外挂一蹴而就,这辈子难道得靠自己?
幸运的是这次从头修炼不像最初,孤独一人被关在湛天峰,只有银翎那头的声音陪伴。
现在苍师兄本人就在眼前,以苍半圣之修为,最大程度帮玄鸣涛凝聚气海,运转周天。玄鸣涛则以神力回馈于苍,一点一点助苍突破功体瓶颈。即使偶尔神力失控,导致旧病复发也不用担心,苍能自如地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只要石门关着,大家都不会来打扰,待石门重开时,玄鸣涛总会神清气爽地出来晒太阳,完全看不出一丝虚弱的样子。
赭杉军和墨尘音喜欢跑到距离雪洞有一段距离的山顶去练剑,说是研究一种共修道术。每天早出晚归,石门一关也见不到人。但神奇的是,雪洞这边的热闹事他们从来不会错过。
师父师伯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白小师伯还在躺尸,史波浪他们两个小辈的修行全靠自觉。
谁知极峰第七日,雪中吹来一股凛冽的寒风,一袭羽氅飘逸的擎海潮大前辈突然从天而降,史波浪他们的放养生活就此结束。
擎海潮是来给玄鸣涛送东西的,玄鸣涛进入雪域七天,他担心了六天,算着吃的还剩多少,准备的棉被够不够暖和,没有功体有没有冻病,是不是需要药材,还忧心玄鸣涛从头练会不会遇到难关,真是儿行千里父担忧。
他带来了足以塞满一个小山洞的食物,药材和生活必需品,在史波浪的热情介绍下,顺道参观了他们闭关的山洞‘样板间’。这直接导致擎海潮愈发担忧玄鸣涛的生活状况。
好在今天玄鸣涛琢磨着要去试试七天来的成果,看是不是比自己单独修炼更事半功倍。一出洞就嗅见擎海潮身上沾染的鲜花芬芳,立刻小跑着出来迎接老父亲。
这辈子需要重新练习辟谷,但玄鸣涛好像忘了这茬,这几天没怎么进食,就喝了几口水,居然没感觉饿。瞅着擎海潮送来的一大堆美味,竟只有满心的感动,毫无以往对美味的垂涎。
玄鸣涛给擎海潮演练了一套玄宗的基本入门掌法,力道有余,内劲仍是不足。一旁两位小徒弟认真观摩,倒是没有嫌弃师父弱。
“修炼不可急躁,慢慢来。”擎海潮宽慰道,“不如吾也留下,将吾之心法一同教你。”
“当然好!”玄鸣涛心中雀跃,转念想到小妹年幼,怎能离开父亲,很快推辞道,“但家中更需要你,小妹见不到爹会哭闹的。”
擎海潮考量一番说:“那吾便三五日来一次,两方皆能顾到。”
“如此也好,只是要辛苦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