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轻叩办公桌桌面,祁景之说:“盯紧他,有任何异常随时告诉我。”
挂断。
林助理敲响办公室门,推门进入,“老板我查过了,简先生父亲近期并无异常,未曾出现简先生说‘来要钱’的情况,我还查到,简先生有向一个陌生账户汇款,金额共小两万。”
祁景之出于一种不安的直觉,吩咐林助理:“仔细查一下简星宇近几年情况,包括生平经历、人际关系,以及他和我身边可能有的任何交集。”
林助理应声:“是。”
仰头后靠,闭眼祁景之低语,“简星宇,你最好不要被我查出什么。”
别墅后院。
简星宇坐在秋千对手机发呆,屏幕停在聊天界面,聊天框里的文字删删改改,改到最后一条消息也没发出。
布丁跳到简星宇大腿,依偎在简星宇怀里求陪玩耍,可他现在没这个心思,挠挠布丁下巴,“布丁乖,你现在自己玩会儿,我现在有事情要忙。”
布丁“喵”了一声,乖顺地从简星宇身上离开。
越想简星宇越觉得心烦,这段时间的反常没准引祁景之怀疑了,假如祁景之真去调查他,过去那些事全扒出来,那就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清楚的。
心中的凝重深了几分,不安与煎熬随之增长,简星宇开始变得敏感焦虑,没胃口吃饭、睡不着觉,短短两周不到,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
祁景之用筷子敲敲他的碗,“饭菜不合胃口?”
“不、不是……”突然的提问让他措手不及,低头错开视线,“四点多的时候吃了一块蛋糕,有点吃不下。”
说起蛋糕祁景之想到了,冰箱里的蛋糕只剩四分之一,其他一些甜品也在锐减。
祁景之夹了只虾放简星宇碗里,又夹了一筷子卷心菜,“以后晚饭前少吃点甜的,要不然又说没胃口不想吃。”
简星宇盯着碗里的虾,忽然产生一种冲动。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想在拆穿前把所有事情坦白,但强烈的恐惧包围了他,失去现有的一切、祁景之的愤怒、被羞辱被抛弃等等,这些都令他望而却步。
“祁景之。”简星宇叫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骗了你对你有隐瞒,你会怎么样?”
“你骗我?”
“你有什么理由要骗我,说来听听。”两人不在一个频道,简星宇说认真的,他跟简星宇说笑。
简星宇哪有心思插科打诨,轻啧一声,道:“我和你说正事呢,拜托你认真点。”
祁景之仍旧懒散样,不咸不淡道:“我以前说过。原则性问题,不管出发点如何,错了就是错了,不存在错多错少或错的轻重成分。”
“你也一样简星宇。”
“如果你真的骗了我,那你好自为之。”
祁景之的话犹如审判,将简星宇最后的侥幸击的粉碎。
晚饭结束祁景之又去工作,简星宇呆在客厅写脚本,写完脚本已经快十点,去厨房端了两杯牛奶上楼。
简星宇放下其中一杯,瞟了堆满文件的书桌眼,“你每天都要处理怎么多文件?”
翻着财务报表祁景之说,“不是每天,但也差不多。”
然后简星宇就没说话,握着牛奶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iPad。祁景之看了过去,自来卷的头发,白皙透亮的皮肤,清澈勾人的双眼,和刚来的时候几乎一样,还是活泼动人的明媚小太阳。
处理到最后简星宇睡去了,歪着脑袋,胳膊垂到地板,眼圈下方的黑眼圈清晰可见,看样子是有段时间没睡过好觉。
尽可能放轻抱的动作,简星宇还是醒了,揉着眼坐起,被祁景之制止:“没事没事,你睡好了。”
简星宇太困了,含糊点头,两眼一闭陷入昏睡。
祁景之抱简星宇回卧室,掖好被子退出房间,查看十分钟前林砚发来的消息。
【林砚:周六晚上华庭大酒店,会有一场宴会。】
祁景之皱眉,发过去一个问号。
不一会林砚发来一张图,照片中的人身形修长,戴着深蓝鸭舌帽,蓝绿撞色冲锋衣大咧咧敞开,破洞牛仔裤包裹笔直修长的腿,那人懒洋洋靠在吧台,单手握酒杯,拥有漂亮到具有攻击性的脸的主人,对着镜头勾起挑衅的笑。
被拍照片的人好像知道自己被盯上,知道相机的存在,知道这张照片会流向何处。
祁景之目光死死钉在那个挑衅的笑容。
不会错的。
那张脸,那个眼神,即使充满恶意,仍然能在一瞬间将他拉回年少的回忆。
七年时间将他打磨更成熟,穿着随性难掩气质,那种骨子里自带的高傲感,根本半分未减。
良久,祁景之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大半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