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幸村君,怎么突然回日本了?”忍足侑士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展露完美无瑕的绅士表情,仿佛对幸村精市的出现毫无任何芥蒂。
“东京有个俱乐部开业,赞助商是我代言的品牌,邀请我去参加开幕的表演赛,所以我就来了。”幸村一边回答,一边给自己点了杯冷萃,与忍足热络得像是多年未见的挚友。
忍足推推眼镜,笑着说,“一直听说你不是很喜欢参加商业活动,看来是消息有误。”
他笑得温和,“正好最近是假期,可以顺便回日本见见你们,不是吗?”
“可惜了,迹部最近在柏林,他一定很期待和你再打一场。”忍足抿一口咖啡,“你表演赛的对手是谁?”
“还不知道呢。”幸村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咖啡。
“诶?没去提前了解吗?不怕他们给你找一位劲敌?”
“不管对手是谁,反正赢的人是我。”幸村总算转过头看向树里,眉眼笑意加深,“你说是吧?北川。”
听到他的称呼,忍足侑士皱了皱眉,树里已经不叫北川很多年了。
“万一是纳达尔呢?”树里不肯卖他面子,嬉笑着问。
“嗯……”幸村笑出声,佯装思考几秒的样子,然后眨眨眼说,“那如果北川你来给我加油的话,也许还会是我赢哦。”
嘶,这张脸还是如此秀色可餐。但忍足坐在对面,树里没心情吃他这套,只是干笑了几声说,“那我提前祝你大获全胜。”
鸢蓝色的眼眸一顿,不经意地往不出声的忍足方向瞥了瞥,而忍足挂着了然的笑,在这种时候,树里的态度总会有点偏向。虽然有些许不爽,但也没立场去指摘什么,只好自己给自己递了台阶,“北川,我是在邀请你来看我的比赛。”
他又满面春风地看向忍足,“忍足君也来吧,还有冰帝网球部的各位,这几年我很少跟大家聚在一起,一直觉得很遗憾。”
“好啊。”忍足答应得也爽快,“如果那天没有把我排在抢救室,我一定会过来的。”
说完,两个人又一起看向树里,树里看了看滴水不漏的幸村,又望到那抹只是在静静凝望着她的蔚蓝,她还是顾忌着忍足的情绪,只是说了句,“到时候再看吧。”
话音落地,幸村收回视线,安静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咖啡。一个话题结束,三个人谁也没有打算展开新话题,过了一两分钟,还是忍足出面打破僵局,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挂起抱歉的笑,“不好意思,我等会儿约了导师讨论论文。”说完,他很干脆地站起。
树里见他要走,唇瓣微动,但还是什么都没多说,“好,那你先去吧。”
忍足拿包的手一顿,他并不诧异树里没有选择离开,但还是感到一股凝滞的情绪卡在胸口,有一些喘不上气,是一种安静的窒息。可他还是神色如常地与两人告别,在走过树里的身侧时,终于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再是情侣之间的亲密,而是旧友一般的亲昵。
树里朝他笑笑,眼里泛起一点哀伤,忍足装作没有看见,下一秒就挪步离开。
诡异的沉默在并肩而坐的两人之间流窜,突然,幸村精市毫无征兆地吐了一句,“忍足君还是没变,一直是一个体面人。”
这五年,到处征战刷积分的幸村回国的频率并不高,偶尔回国也多是到神奈川和立海大的队员们相聚,印象里上一次见忍足,估计还是迹部景吾的二十岁生日。
树里挑挑眉,不肯去看他,刚才没感觉,但现在位置上只剩他们俩时,总觉得氛围怪怪的,想着要不要坐到对面去。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们之间没什么。”
幸村忍不住笑出了声,侧过身子,用一只手撑着脑袋,直直地看向她,“是吗?我们之间没什么吗?”
树里想反驳他我们之间有什么,却说不出口,此时此刻,他们之间当然算不上清清白白,被理智刻意掩藏的触感重新涌向脑海,那一天,唇畔间的纠缠,攀升的体温,飞快的心跳,那两三分钟里,她没有产生半点要推开他的念头,甚至可以说,他如果继续往下,她大约也不会拒绝。
对他的情感到了这一步吗,肯定没有,但是她的躯体就是拒绝不了他,这大概就是时下很火的网络名词,生理性喜欢。
似乎高中时对他也是这样,明明大脑里从未设想过那些少女漫里童话般的恋爱情节,但只要他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就忍不住在意,忍不住想要接近。
真是奇怪的感情。一股烦躁涌起,面对他的逗弄,她挑衅地看着他,“幸村君,我那天喝多了。”
她的笑逐渐加深,“你应该不会太在意那天的事吧,归根结底也没什么,不过一个吻而已。”
真是翻脸不认人的渣女发言。
“哦,这应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她也撑着下巴看他,脸上挂着气人的、顽劣的笑。
幸村的嘴角仍是和煦的笑,他好像并不在意她说的话,很自然地收回目光喝了口咖啡,然后在树里放松紧惕喝饮料的时候才说了句,“是啊。”
树里一愣,“什么?”
“北川说得没错,那是我的初吻啊。”
废了好大的劲才不让口中的液体喷洒出来,然后被猛猛呛了一口,止不住地咳嗽,“你说什么?”
“很诧异吗?”幸村不解地拧拧眉毛,“我这几年没有恋爱的事情,大家不是都知道吗?难道在北川眼里我是会随随便便和人接吻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