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防川的眉头耷拉下来,低头表示顺从,低气压地从齐苍忘的书房退了出去。
想也知道潘影怀肯定就站在沈公文身后耀武扬威地看着他。为了不把事情搞砸,顾防川决定不抬头看他,显得更加可怜了。
当然,沈大人晚上一定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被索要补偿。
见顾防川这么委屈,沈公文内疚了几秒钟,转头就开始聊正事了。
封不缺搬了把椅子坐到沈公文旁边,齐苍忘则是被赶到了潘影怀同一侧。沈、封二人如同审讯般问起了问题。
“殿下,你也不知道给我们写封信,留个字条,或者留条口信也可以啊!害我们辗转几番、费尽功夫还扑了个空,还害得啸泷白遭这罪了……”封不缺小嘴叭叭地抱怨。
“啸泷怎么了?”潘影怀挑高了眉头。
沈公文瞪了封不缺一眼,谴责他说漏嘴导致他们丧失道德制高点的地位。
封不缺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不对,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是他装傻时常用的动作。沈公文立马张嘴替他打圆场道:“啸泷啊,啸泷她,她的马草被我们俩糟蹋了!对,对,都怪你没和我们提前说一声,我们只能躲在啸泷的马草里等你出来,导致啸泷的马草都沾上我们的汗味了。你回去可得给她好好加个餐!”
天衣无缝的补充。沈公文简直要折服于自己的聪明才智之下了。
显然封不缺也是这么想的,看向沈公文的眼神都亮了不少。
可惜,再完美的说辞也被他们俩心虚又糟糕的演技破坏了。潘影怀没揭穿他们,嘴角含笑,配合他们演出:“这样啊,那还是本王的错了。”
沈公文就这样顺着杆子往上爬,对着他指指点点道:“你也知道啊,前面和谈的时候还挺装模作样的,把我吓得不轻。”
潘影怀谦和地向他道歉,好说话的程度让沈公文惊讶。不过紧接着,他就对沈公文发出了疑问:“你和顾防川……”
在岑源能面前演戏时,沈公文放得开,到朋友私下询问时,他又回归了那个尴尬好面子的人格,支支吾吾地说:“就你看到的那回事嘛,他就是,迷恋我迷恋的死去活来,我就答应了……”
齐苍忘在潘影怀背后十分不给面地笑出了声。
然而潘影怀不觉得好笑,越听一张脸越臭。
他宁愿听到沈公文说的是什么事急从权,又或者是逢场作戏,就是不愿意相信他们是真在一起了。
三人都意识到潘影怀神色不对,陡然沉默了下来。
还是年纪最小的封不缺沉不住气,试探地问道:“殿下,你……恐同?”
这是沈公文教他的词语,封不缺觉得很是好用。
齐苍忘又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随后一发不可收拾,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好徒儿,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观察力是这个,哈哈哈哈哈哈……”齐苍忘朝封不缺比了个大拇指。
封不缺的手又控制不住地挠向了后脑勺,总感觉被齐苍忘夸奖不是什么好事。
就连沈公文看向潘影怀的眼神都清澈了许多,疑心这真是个恐同的贵族,不乐意听他和顾防川的那些腌臜事。
于是潘影怀骑虎难下,只得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还咬牙切齿地从嘴巴里吐出了点祝福的话语。
顾防川要是在场的话,嘴角的像素点会重新上移至高位。当然,齐苍忘也不会让顾防川错失这一幕。他拿出自己创造的通灵符,将潘影怀祝福的话语记录了下来。准备拿着这段话找顾防川邀功,再讨要些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