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又不是冒名顶替的啊,哎,妈妈只是心疼你,沈家没有公公婆婆,你嫁过去……”
“好了妈,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当初从水里救他只是拉了一把,没必要挟恩图报,而且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也不想让阿御误会。”顾雅淡淡道。
站在拐角松树丛前的顾清浅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沈季泽?
原来顾雅就是他这么多年来寻找的救命恩人,可按顾雅的性格,遇到这样的好事怎么会无动于衷?为什么她不愿意相认呢?
想来她确实是爱江御爱到劲了,不然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事情。
不过,这些又与自己何干呢?
*
方怡给了顾清浅弄来了一张邀请函。
与其说是邀请函,不如说是送上门的入场券,因为她知道张立然今天会出席这场慈善晚宴。
顾家联系不上张立然,只能让顾清浅主动送上门去。
慈善晚宴设在君悦酒店,这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一派高朋满座的热闹景象。
顾清浅穿着方怡指定的白色连衣裙来到宴会,她戴着口罩站在角落的香槟塔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内心暗暗祈祷张立然今晚没有过来。
“听说今晚沈总会到场,不知道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和咱们又没关系,你要是说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没准还能和他有个亲密接触,不然还是少做白日梦了。”
“我才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呢,不过我确实羡慕他真正的救命恩人啊。”
“谁不是呢,她要是出来直接说一句我要你以身相许,估计沈季泽也是愿意的吧?”
“你们吃谁的瓜不好,吃那位阎王爷的,不要命了?”
……
几个身着高定的女孩叽叽喳喳地举着香槟聊天,刚停下话头,沈季泽便迈着长腿款款走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气质卓绝地被拥簇着走来,他仍旧一副睥睨一切的模样,彷佛周遭的喧闹仿佛都与他无关。
顾清浅一抬眼,便如磁石相吸似的和他四目对视。
不知是不是刚刚几个女生对沈季泽的评价,多多少少影响了她,再看向他那双外表平静无波的眸子时,只觉得格外强势,且带着无法抗争的侵略性。
沈季泽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后便转移视线,顾清浅心脏骤然缩紧。
他刚刚是对她笑吗?
顾清浅呆愣愣地盯着他的背影,此时容凡扭着腰走过来,看着她止不住揶揄道:“哟,这是顾清浅吧?你还活着呢?”
“嗯。”顾清浅看到容纳愣了一下,自从大学毕业,她们很久没见过面了。
容凡坐在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上沈季泽了?”
顾清浅喝了口酒,没说话。
“那可是沈季泽,你少把心思放错了人,他和裴时不一样。”容凡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你怎么不去找裴时呢?”
顾清浅:“我和他分手了。”
“那也算值了,毕竟裴时当时可是帮了你的大忙,但沈季泽这人不好惹,妥妥一混蛋,你长得确实漂亮,但他会玩死你的。”容凡说话很直,但也并非没有道理。
顾清浅道:“你以前不是说我长得丑吗?”
“你……”容凡一噎,朝她举了个大拇指:“顾清浅,好样的,这么多年你还是毫无长进。”
“顾清浅?”
一句熟悉的男声传来,顾清浅闻声望去,只见张立然朝着她径直走来,他今天穿了件剪裁合体的西装,但脸上依旧泛着油光。
“戴着口罩差点没认出来,听你大伯母说你找我?”张立然伸手就要去揽她的腰,但被顾清浅巧妙地躲开了。
“张总请自重。”顾清浅攥紧裙摆,声音发颤却带着倔强。
“自重?”张立然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威胁:“可你大伯母告诉我你已经真心知道错了?”
“我这暴脾气,老男人你威胁人啊?”容凡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心里清楚,张立然定是方怡那个毒妇塞给顾清浅的麻烦。
张立然转头瞪向容凡,正要发作,却被顾清浅打断:“张总,借一步说话。”
“成啊。”张立然剜了宋语一眼,随后跟着顾清浅离开。
晚宴角落的消防通道里,灯光昏暗,空气凝滞。
顾清浅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开口真诚道歉,张立然却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她拼命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捶打着他的手臂。
“那一巴掌我原谅你了。”张立然眼中满是怒意,他低声笑笑:“但如果今晚你不乖乖跟我走,后果自负。”
接着,张立然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掏出一张房卡丢给她,随后迈腿离开。
顾清浅如同行尸走肉地走进宴会,她将房卡丢进垃圾桶,眸子直直盯着那个气场强大到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之抗衡的男人。
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沈季泽面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