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各式精致的甜品和一杯温热奶茶被送了进来,她确实饿了,纤指捻起一块热量最低的马卡龙,小口小口地品尝起来。
外间突然传来嘈杂的争执声。
“沈季泽!你这是什么意思?”穆老拄着拐杖闯了进来,苍老的面容因愤怒而涨红,身旁的穆夫人也是一脸愠色。
元谋跟在后面,面露难色:“沈总,我……”
沈季泽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指尖轻点扶手,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他微微抬眸,声音不疾不徐:“穆凡利用区块链造假的事情已成定论,我最恨别人欺骗……”
“凡凡他不是故意的,你就非要对他赶尽杀绝吗?”穆老气得胡子直颤:“若是你母亲在天有灵……”
沈季泽笑笑:“你应该祈祷我只是把他送进了监狱,说完他眼神骤然转冷:“送客。”
穆老爷子立刻耍起了无赖,躺在地上呻吟道:“唉哟,我不行了……”
沈季泽拿着手机随意划拨着,随后他将手机放在耳边:“元谋,将老擎带来见我。”
闻言,刚刚还在耍无赖的穆老爷子瞬间起身,指着沈季泽道:“别别别,季泽,我们是一家人。”
沈季泽突然挑起一抹眼神,那一瞬老两口吓得一激灵,瞬间也不敢再招惹他这个疯子,只得灰溜溜地离开,离开前还不忘把门带上。
缩在休息室的顾清浅被迫听完了全程。
那位穆家老爷子是江北赫赫有名的商界泰斗,沈季泽的亲外祖父。
可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哪里像血脉至亲?分明是势不两立的仇敌。
顾清浅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曾听人说过沈季泽在商场上的狠厉手段,说他六亲不认、冷血无情,今日亲眼所见,才知传言非虚。
方才那窒息般的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不敢。
他说最厌恶欺骗……顾清浅突然打了个寒颤,那她这样处心积虑接近他,若是被识破……
她不敢再想下去,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等沈季泽处理完公务推开休息室的门时,室内静谧得只剩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女孩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精致的点心几乎没动过。
他放轻脚步走近。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纤细的脖颈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腕骨凸起得令人心惊。
沈季泽不自觉地放柔了眼神,伸手想将她抱到床上。
“唔……”顾清浅在睡梦中感到一阵暖意,下意识往热源处蹭了蹭。
下一秒突然惊醒,发现自己竟被男人打横抱在怀里。
“沈、沈先生!”她慌乱地揪住衣领,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挣扎着要下来。
沈季泽单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防备的姿态,喉结滚动:“抱歉,只是想抱你到床上睡。”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顾清浅睫毛轻颤,偷瞄了眼里间的床,突然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那……你抱吧。”
沈季泽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我开玩……”她话未说完,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
男人结实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肢和腿弯,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啊!”顾清浅惊呼一声,手足无措地僵在他怀里,连耳尖都红透了。
沈季泽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指尖不经意拂过她散落的发丝:“睡会儿?还是去吃饭?”
“你……要午休了吗?”她声音很低。
男人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轻笑道:“怎么,想一起?”
“我没有。”顾清浅连连摆手。
沈季泽靠近她,伸手捏住了她尖尖的下颌,轻抬:“你就这点儿胆子啊?”
“沈……沈先生,你这样我有点呼吸不过来了。”顾清浅心跳速度迅速加快,说话也磕巴的不成样子。
沈季泽眸色幽深,从她的眼睛再看向她殷红的嘴唇,嗓音低沉无比:“我又没有吻你,怎么会呼吸不过来呢?”
顾清浅不敢和他对视,只觉得一股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裹挟着清冽香气,她心如鹿撞,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气息越发灼烫,在距离只剩寸许时——
她突然偏过头。
那个本该落在唇上的吻,最终只擦过她的发丝,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