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饭时向来心无旁骛,非要到七八分饱才肯分神说话。
“一直在吃。”他淡淡应着,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吃了差不多,顾清浅去了一趟洗手间,路上,她瞥见一个包间内,江御正握着个陌生女人的手,两人眼神缠得拉丝。
她瞪大双眼,她这位姐夫难道和顾雅感情崩了?
她挑了挑眉,懒得管顾雅的闲事,转身进了洗手间。
谁知刚洗完手走出洗手间,便和被戴了绿帽子的正主撞了个正着。
顾雅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抱臂站着,上下打量她的眼神犹如蛇蝎,虽然语气比之前好了汗多,但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尖酸刻薄:“你来这儿做什么?”
“吃饭。”顾清浅语气平淡。
“一个人?”顾雅往身后扫视了一眼。
顾清浅敷衍道:“和朋友。”
顾雅嗤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听我妈说,你真的勾搭上沈季泽了?你妈也被你搞到国外去了?”
“是又怎么样?”顾清浅抬眸,指尖悄悄攥紧。
“你不会是脱光了爬他床吧?”顾雅的声音压低,带着恶意的讥诮:“不然凭你,也配得上沈季泽?”
顾清浅脸色一冷,深呼一口气:“顾雅,你话别的这么难听。”
“难听?”顾雅笑得更加尖锐:“那你倒是说说,你哪点配得上他?”
顾清浅懒得纠缠,索性顺着她的话:“对,我就是爬了他的床,怎么了,满意了?”
顾雅一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咬着牙暗暗警告道:“顾清浅,你好样的,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
擦肩而过时,顾雅眸子一眯,猛地用尽全力撞向她。
顾清浅猝不及防地踉跄着摔在地上,太阳穴的地方重重磕在墙角的浮雕上,尖锐的疼瞬间炸开。
等她扶着墙起身,顾雅早已经扬长而去。
顾清浅气愤不已地往外追去,但那抹身影早已不见,她只能无奈揉了揉额角,想到冒充顾雅身份的事,不论顾雅对她做的事情,但这一点终究是自己做的不对。
回到包厢,沈季泽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在她额角的红印上。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没事,不小心撞了下。”她抬手撩拨了一下旁边的发丝,下意识的想要遮住伤口。
沈季泽没说话,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很快,侍者送来来了医药箱和冰袋。
“过来。”他边拆包装边喊道,语气不容置疑。
顾清浅刚想拒绝,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只能乖乖走过去。
碘伏擦过伤口时,她轻嘶了一声,沈季泽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放得更轻,又取来裹着纱布的冰袋,细心无比地贴上她的额头。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无端给人一种很是安心的感觉,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只能偷偷地吞吞口水。
“别告诉你没看见墙。”沈季泽的指尖停在她额角,声音低沉。
“我……就是没看见。”顾清浅小声辩解。
沈季泽轻嗤一声,目光锐利无比:“伤口偏在一侧,你自己不小心的话只会伤在正中央。”
顾清浅干笑两声:“沈先生,我人缘挺好的,谁会推我啊……”
他抬眸看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冷声:
“但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