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台下的掌声仍如潮水般涌来。

顾清浅提着裙摆，从一侧的台阶上快步走下，目光越过人群，径直朝着沈季泽的方向奔去。

站定后，她不由分说地攥紧他的手，拉着人少的地方飞快跑离。

沈季泽的视线牢牢锁在身前的女孩身上，周遭的喧嚣仿佛变成了慢动作演绎。

她的碎发在空中轻轻拂动，染着一层金黄色的光晕，她的耳尖还沾着未褪尽的因为紧张而产生的羞红，粉粉的很是可爱。

“刚刚唱的，好听吗？”顾清浅停下脚步，转过身时胸口还微微起伏。

“嗯。”沈季泽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又重复了一遍：“好听。”

好听得让前排几个男生散场时还在低声商量，要找机会问她要微信，好听得让他第一次尝到心跳失序的滋味。

顾清浅垂眸笑了笑，睫毛在眼下拓下一层阴影：“谢谢你今天来陪我，这一天，我会永远记得的。”

沈季泽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看她唇角微微抿着的笑意。

须臾后，顾清浅忽然抬起头，声音轻却笃定道：“我今天，可以去你家睡吗？”

沈季泽眉毛微挑，像是没听清般看着她。

顾清浅攥了攥衣角，大着胆子又问了一遍：“可以吗，男朋友？”

抵达月明别墅时，天色已经黑如墨汁。

顾清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

他正在打电话，周身的气质染着冷沉，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腰线在布料下勾勒出利落的弧度，肩背线条流畅性感。

她盯着看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脸颊此刻烫得骇人。

“调查案件是警察的事，我为什么要出手。”沈季泽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死就死，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

“我不喜欢多管闲事，何况是帮人查什么真相。”

顾清浅指尖微微蜷缩。

她早知道沈季泽的势力深不可测，可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事实。

她眯了眯眼，垂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心里悄悄盘算着什么。

沈季泽挂了电话转身，就对上顾清浅望过来的目光。

“我困了。”她坐直了些，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你……”沈季泽下意识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顾清浅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她弯了弯眼：“我没发烧，我朋友说，男女朋友一起睡觉是很正常的事。”

沈季泽拿她没办法。

躺在床上时，顾清浅穿着沈季泽的睡衣窝进了被子里，鼻尖萦绕着属于沈季泽的清冽又干净的气息，让她莫名觉得舒心。

“晚安。”她盯着天花板，语气轻吞吞的。

沈季泽侧躺着看她，忽然开口：“你……睡得着？”

“当然！”顾清浅猛地转头，生怕他误会，语速飞快地解释：“我虽然没和男生一起睡过，但我定力很好的，绝对能坐怀不乱，睡着肯定没问题……”

沈季泽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低笑出声：“我是说，你在医院睡了那么久，现在还能睡得着吗？”

顾清浅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闷闷地应道：“能、能睡着。”

房间里陷入寂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清浅忽然轻声开口：“沈先生。”

“嗯。”沈季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顾清浅又问，指尖悄悄攥紧了被角。

“嗯。”

“那……不管我让你帮我做什么，你都会帮吗？”她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嗯。”依旧是毫不犹豫的肯定。

顾清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终究还是没说出口：“我想让你帮我……”

沈季泽察觉到她的犹豫，侧过身，偏头看向她：“现在？”

“啊？”顾清浅一愣，下意识地转头。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她浓密的睫毛像鸦羽般轻颤，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沈季泽看着她眼底清晰的自己，喉结上下一滚。

“怎么个帮法？”沈季泽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清浅慌乱地移开视线，想解释清楚，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词不达意，她索性转过身，背对着沈季泽，打算就这么蒙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