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委屈和醋意瞬间冲垮理智,她不管不顾地反问:“刚才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一见到她你就松开我的手?”
沈季泽语气更冷:“你倒学会倒打一耙了?”
顾清浅本就不擅争吵,这几乎是她第一次与人正面冲突,她偏过头,声音带着赌气的意味:“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反正……你们看起来挺配的。”
“顾清浅!”
沈季泽猛地扯松领带,像是无法再忍受这无谓的争执,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路边的迈巴赫车前。
他将她塞进副驾驶,对前座的助理元谋冷声吩咐:“送她回去,看好了。”
说完,他转身径直走向另一辆车,车门砰地关上。
隔绝了视线的瞬间,顾清浅强撑的坚强彻底崩塌,她低着头,压抑的哭声终于溢出。
这是沈季泽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那冰冷的眼神和疏离的态度,比任何厉声斥责都更让她恐惧。
心脏如被刀剜,又痛又慌。
回到家,顾清浅洗漱完毕躺在冰冷的床上,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滑落。
当年和裴时分手的痛,不过是让她食不下咽、昏沉欲睡,却不曾像此刻这般,心碎到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终究是彻底陷进去了。
这大概就是她的报应。
明明不想说那些伤人的话,可当时醋意翻涌,她就是忍不住想用话刺他,盼着他能否认她所想的那些。
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她猛地坐起查看,发现不是他之后,眼底亮起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沉默片刻,她深吸一口气,给洛果发去消息:“洛先生,我想正式委托您调查我父亲当年车祸的真相。”
很快,洛果回复:“没问题,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公司等您,详谈。”
看着屏幕上的字,顾清浅心中一块大石终于稍稍落地,她知道前路艰难,但已下定决心。
闭上眼,沈季泽的脸庞清晰浮现,她觉得自己完蛋了。
次日上午十点,顾清浅准时出现在洛果的侦探事务所。
事务所不大,陈设简洁利落,墙上悬挂着数宗成功解决的案例展示还有很多锦旗。
“顾小姐,请坐。”洛果递上一杯咖啡:“关于令尊的车祸,您目前掌握了哪些线索?”
顾清浅从包中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收集的资料:“这是我父亲当年的医疗记录、事故现场照片,还有一些可能的目击者联系方式,我怀疑那场车祸并非意外,而是人为策划。”
洛果接过文件,仔细翻阅,眉头逐渐蹙紧:“从现有资料看,当年的确存在多处疑点,比如刹车痕迹异常模糊,肇事司机事后也离奇失踪。”
“您能查出真相吗?”顾清浅急切地追问,眼中充满希冀。
洛果放下文件,正视她:“顾小姐,调查真相需要时间,过程也可能充满阻碍和危险,您确定要继续吗?”
“我确定。”顾清浅目光无比坚定,“无论多难,我都要找到真相,还我父亲一个公道,也让我母亲安心。”
洛果审视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全力协助您调查,一有进展会立即通知您。”
走出事务所,顾清浅感觉心情略微轻松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指尖悬在沈季泽的号码上,几乎要拨出去,可旋即想起昨日不欢而散的争吵,想起他冰冷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锁上屏幕。
还在吵架呢,说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