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泽冷道:“我答应你。”
“好耶!”严羽收起来之前的疯癫,像个黏人的孩子般扑进他的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哥哥,你最好了!虽然妈妈一直不喜欢你,总说你是外人,但我最爱你了!”
“松开。”沈季泽的身体瞬间绷紧,带着明显的抗拒。
严羽却像是没听见,依旧黏在他身上,语气突然变得暧昧又诡异:“哥哥,你说医生哥哥会不会嫌弃我是一个精神病啊?”
“会。”沈季泽直截了当。
严羽闻言点点头,跑到一旁去拿自己好几天没吃的药,她道:“那我赶紧吃粒药。”
沈季泽道:“少发疯。”
严羽嘿嘿笑了起来,竟露出几分乖巧的模样:“知道了,哥哥,我不发疯了。”
……
顾清浅请了假,宅在家里创作了整整两周。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慵懒气息,刺耳的手机铃声却突然闯了进来,将她从梦境里拽离出来。
她迷迷糊糊接起,洛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顾小姐,实在抱歉,当年档案库的资料我查遍了,始终找不到关键信息,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什么?”顾清浅的心猛地一沉,瞬间从床上坐起身,乱糟糟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办法也不是没有。”洛果的语气顿了顿,最终还是坦白道:“有一个人,他肯定能解决这件事。”
顾清浅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她试探着,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是……沈季泽?”
“是。”洛果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事情的真相,沈总只要想查,没有解决不了的,我一直不明白,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我,说实话,我一开始接下这个活,也存了私心,我想要寻求沈总的庇护,我不想再在国外颠沛流离,没能帮到您,真的抱歉。”
顾清浅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陷入了沉思:“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没有。”洛果的语气异常坚定:“沈总手眼通天,能把这件事查到底的,只有他一个人。”
“我知道了。”顾清浅挂断电话后,她点开洛果发来的文件。
证据链清晰地断裂在关键处,其他几条可能的线索也被一一标注堵死,密密麻麻的字迹像一张网,将她困在原地。
她起初就没打算求沈季泽。
可现在两人之间又陷入冷战,她更不想找他。
顾清浅躺回床上,侧身看向床头柜上的全家福。
照片里,爸爸妈妈将小小的她拥在怀中,笑容温暖得晃眼。
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心底的犹豫渐渐变得坚定。
当初答应了妈妈,如今就算再难,她也得试试。
楼下客厅里,方怡和顾雅正坐在一起,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方怡端着茶杯,慢悠悠道:“顾清浅那丫头,都两周没出门了,我估摸着,她和沈季泽分手了。”
“真的?”顾雅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看她天天死气沉沉的样子,估计是真的。”方怡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没了沈季泽,她还能有什么能耐?”
“我早就知道会有今天!”顾雅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我现在就上去,打死那个贱人!”
“你别冲动!”方怡连忙拉住她,压低声音道:“万一他们只是闹矛盾,还没真分手呢?要是惹恼了沈季泽,咱们娘俩都没好果子吃!”
“妈!我和江御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因为她!我恨不得杀了她!”顾雅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难掩恨意。
她挣脱开方怡的手,快步往楼上走,刚走到顾清浅房门口,准备抬脚踹门时,屋里传来的对话声却让她瞬间僵住。
“我当初假冒顾雅的身份接近沈季泽,后来又挟恩图报让他和我在一起,已经够过分了,现在真的不想再利用他做什么了……”顾清浅的声音带着几分纠结,透过门缝飘进顾雅耳中。
顾雅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顾清浅这个死女人,竟然是冒充了她的身份!
怪不得沈季泽会对顾清浅另眼相看,怪不得顾清浅的事业能一路顺风顺水,原来全都是靠偷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