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顾明山厉声呵斥,眼神里满是不耐烦:“等会儿见到顾清浅,给我好好道歉!态度诚恳点,别再惹沈季泽生气,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我不!”顾雅梗着脖子,态度强硬:“我凭什么给她道歉?她抢了我的一切,我没找她算账就不错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顾明山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了顾雅脸上,顾雅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了一片,眼泪“唰”地流下来。
方怡见状,立刻冲上前,一把推开顾明山,护在顾雅身前,不满地喊道:“你干什么打雅雅!不知道她用脸吃饭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顾明山被推得一个趔趄,火气稍微降了点,却依旧脸色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声音沉了下来:“你们真以为沈季泽是沉迷儿女情长的蠢货?我告诉你们,当年沈季泽出事被救里面肯定另有隐情!他这么多年大张旗鼓地找人,绝对不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顾雅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还在流,听到这话却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明山:“什么意思?爸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具体的我还没查清楚。”顾明山闭了闭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阴狠:“总之,现在绝对不能去招惹顾清浅那个死丫头!等以后沈季泽厌弃她了,她没了靠山,到时候想怎么报复她不行?现在跟她硬碰硬,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方怡还想替顾雅辩解,拉着顾明山的胳膊小声说:“可雅雅真的是他的救命恩人啊,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雅却突然拉住了方怡,擦干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对着顾明山点头:“好,爸爸,我知道了,我听你的,等会儿去给她道歉。”
她凑到方怡耳边,压低声音:“爸爸说得有道理,现在跟沈季泽对着干,对我们没好处。而且我喜欢的是阿御,要是因为沈季泽跟阿御产生误会,反而得不偿失。咱们先忍一忍,静观其变,等以后有机会,再好好收拾顾清浅。”
方怡还想说什么,看着顾雅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那……那好吧,听你的。”
……
顾清浅是被鼻腔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唤醒的。
她脑袋依旧沉沉的提不起来,只在混沌中隐约感知到床边有人。
可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放任自己陷在柔软的不像真实的床榻中,没一会儿,又被浓重的困意裹挟着,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输液管里的药液让她的手臂传来一股刺骨的冰凉,她才猛地打了个寒噤,彻底清醒过来。
这次醒来她觉得身体好受多了,也没了晕沉沉的感觉,和正常时候没什么分别。
她掀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是沈季泽。
他不知在床边坐了多久,身上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满是掩不住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你醒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放得轻,带着好久没拥有的温柔:“有没有哪里不适?”
顾清浅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又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只能轻轻闭了闭眼,摇了摇头。
可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关心,那股憋了不知多久的委屈却像决了堤的洪水,毫无预兆地席卷全身。
太久没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了。
顾家的人看她,要么是为了她的血,要么是为了打压她给顾雅铺路,要么是为了卖她为生意带来利益。
她想摇头说“没事,我挺好的”,可鼻尖一酸,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下瘪,两行泪水瞬间顺着脸颊滑落。
沈季泽的心像是被那滴眼泪烫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开来,连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
他俯下身子为她擦拭眼泪,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乖,不哭,有我在。”
顾家欠她的,江家欠她的,他会一点一点替她讨回来,让那些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顾清浅慢吞吞的,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虽然这句话并不好听,甚至还能把人气个半死。
“谢谢沈总。”
沈季泽盯着她,声音轻轻缓缓的纠正:“我又变成沈总了?”
顾清浅点点头,冷战五天默认分手,她道:“嗯,因为我们分手了,今天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