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沈季泽抱着顾清浅从车上下来时,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她泛红的脸颊。
她无力地勾着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混着酒精扑在他颈侧,声音有些发飘:“沈季泽,你怎么在这里?”
沈季泽低头看她,轻声道:“带你回家。”
回到月明别墅的卧室,沈季泽拿出卸妆湿巾轻轻为她擦拭着脸上的妆容:“乖,别动。”
湿巾的凉意触到脸颊时,顾清浅愣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将脸埋进他的肩窝:“沈季泽,我想你了。”
“你不是讨厌我?”沈季泽低着头,指腹蹭过她的唇角,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才没有。”她慢哟哟反驳,脑袋在他肩上轻轻蹭了蹭,像在撒娇。
“那你躲着不见我?”他又问,手里的动作没停。
顾清浅抿着唇不说话,只把脸埋得更深。
沈季泽放下手里的卸妆湿巾,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软了软,却还是故意放轻声音,以退为进:“我们还是分手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让顾清浅的醉意消散了些许。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我不要,不要分手。”
“这不是你想要的嘛?”沈季泽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是……”顾清浅的声音低下去,语气中裹挟着失落。
沈季泽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顾清浅抬眼看他,眼里蒙着一层水汽,认真地问:“你喜欢我吗?”
“喜欢。”沈季泽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顾清浅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刚要上扬,又慢慢垂下去,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有多喜欢我,就有多喜欢她……算了。”
话音未落,酒意又涌了上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沈季泽低头看着她前一秒还在聊天,下一秒就呼呼睡着,无奈地将她搂紧
怀里的人还在无意识地往他身边蹭,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呢喃:“顾清浅,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次日午后,顾清浅是被窗外的鸟鸣声惊醒的。
睁开眼时,屋内一片漆黑,但这个清冽的味道并不是她的房间,这是沈季泽的房间?
她猛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摸向自己的衣服,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昨晚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只零碎记得自己喝了不少酒,被沈季泽抱着回了家,幸好……没有酒后乱性。
她松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向洗手间。
洗漱完出来,客厅里空无一人,倒是餐厅的餐桌上摆着一个保温盒,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是沈季泽的字迹:
【醒了就先吃点东西,保温盒里是粥,记得热一下。】
顾清浅摸了摸保温盒,还带着余温,可她实在饿坏了,也顾不上热,打开盒子就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粥熬得软糯香甜,是她喜欢的红薯味,显然是沈季泽特意为她准备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容凡”的名字。
顾清浅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容凡急促的声音:“浅浅,你知道你大伯父被抓了吗?”
“什么?”顾清浅心脏猛地一沉。
“今早的事,你快看新闻!”容凡说着,很快发来一则公众号推送,标题格外醒目:
【据悉,顾氏集团董事长顾明山因涉嫌操纵股市罪名而被逮捕拘留……】
顾清浅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微微发凉。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沈季泽做的?”
其实答案她心里早就有了,只是需要一个确认。
这件事在她意料之中,毕竟沈季泽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可还是比她预想的要快了一点。
“是啊!”容凡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昨天我让他来接你,他几分钟就到了,估计早就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你呢!浅浅,其实沈季泽挺喜欢你的,你担心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的。”
顾清浅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沈季泽做这些是为了帮她,可想到顾明山的下场,想到顾雅可能会有的反应,她的情绪实在说不清楚是该开心,还是该担忧。
“对了,江家那边也发布了声明,说要和顾雅断绝所有联系。”容凡又补充道。
顾清浅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江家断了联系,顾雅走投无路,肯定会拿当初“救过沈季泽”的事去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