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有些疲惫,来坐下,我给你按摩一下。”周唤鸢挣开李泫的怀抱,拉着他的手将他携至桌前坐下。
李泫虽觉周唤鸢的性格有些不对劲,但并未细想,毕竟谁会相信这具皮囊下是前世他厌倦的周唤鸢呢?
周唤鸢笑着看着李泫侧过的脸,眼神尽量伪装得含情脉脉,但细看还是能看得出眼底深处的厌恶。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李泫的太阳穴轻轻揉擦。
李泫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温情。
眼见李泫渐渐放松警惕,周唤鸢迅速从发髻上拔下金簪,快、准、狠的朝着李泫的脖子直直刺去。
下一秒周唤鸢的手腕却被李泫一把握住,簪子的尖端已抵在李泫的脖子上,只隔一层人皮。
“只要簪子能够刺入李泫的脖子,他便会毒发身亡。”李承轼的话在周唤鸢的脑中回响。
她握紧簪子的力道又多了几分,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抵抗李泫的力量要将金簪刺入他的脖颈之中,她只觉手腕快被李泫抓出血来。
周唤鸢的眼眶竟变得有些血红。
李泫自幼习武,又身强力壮,他此刻只是坐着反用一只手就能抓住周唤鸢让她不能动弹。
周唤鸢松开金簪,用另一只手瞬间换过金簪对准李泫的后背就要刺去却被李泫直接从身后拽过狠狠地摔在桌上。
木桌裂成几块,蜡烛泯灭在地上。
周唤鸢躺在废木桌中只觉全身疼痛,眼前一片模糊。
金簪也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七皇子!”门外的侍卫听到声响立即推门查看,李泫霎时捡起地上的金簪,朝着正准备踏入室内的侍卫扔去,金簪刺入侍卫的胸膛,还未等侍卫觉得疼痛,便嘴唇发黑倒地,半刻钟不到就已没了气息。
死状惨烈。
李泫看到地上侍卫的尸体,眸子收紧,面色阴寒。
“为什么?”
李泫一把抓住周唤鸢胸前的衣带将她提起直接抵在地牢门上的柱子上。
周唤鸢只觉脑袋发懵,李泫的脸和身影也变得模糊。
“谁让你来杀我的?”李泫的手在周唤鸢的脖子处渐渐收紧。
周唤鸢还未缓过来就觉得胸口一阵窒息感,大脑开始缺氧,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见周唤鸢快窒息而亡,李泫像恢复理智一般才渐渐地松开手,周唤鸢从柱子上滑落跪倒在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
“是不是李承轼威胁你来杀了我?”李泫半晌后才出声道。
他天资聪颖,又心狠手辣,因为母亲身份卑微,自从出生就不得李承轼的宠爱,李承轼宁可让那愚蠢无脑的李笙做太子,也不肯分半点权力给他,连亲王都不愿意封。七个皇子之中,只有他一人未封王,李承轼厌极他,恨不得逼死他,又怎么可能让他继位。
周唤鸢伏在地上许久,才渐渐恢复过来,她只觉得浑身疼得难受,骨头几乎要散架。
“你既猜到了又何必问我,此次刺杀你不是我的意愿,我也是被逼无奈。”周唤鸢恢复点力气才渐渐地从地上起身。
此次刺杀失败,周唤鸢只能爆出李承轼自保。
李泫和李承轼的父子关系本来就恶劣,两个人只有君臣关系,无半分父子感情。
“我一直未反,一则是为了顺利继位,保全名声,二则是你在李承轼的手中我不敢轻举妄动。”
李泫看着周唤鸢,眼里竟多出了几分悲痛。
“如今你已在我身旁,既然他迫不及待要我的命,我就先杀他,再杀太子李笙,要反就反个彻底。”
李泫的眼神由悲转狠。
“阿鸢,我知道你是被逼的,现在我在身边你不必害怕。”
“刚刚是不是摔疼你了?”李泫走上前担心的查看周唤鸢的伤势。
周唤鸢低着头不敢直视李泫的眼睛,即便现在她的身份是他最爱的刘家嫡女刘潇鸢,但她对李泫的恐惧难以消除。
李泫心狠手辣,心思缜密多疑,却不知他的软肋竟是一个女人。
任谁都难以理解心狠手辣的李泫为何会钟情一个女人,甚至如此珍惜她的性命大过江山社稷。
“我这三日必反,阿鸢,你先待在我的身边,我定会护你周全。”
“只要你在我身旁,李承轼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我。”李泫的话让周唤鸢的心里一惊。
她并不想让李泫提前造反登基,如今她却弄巧成拙让时间线上发生的事情提前了,周唤鸢有些着急。
“等皇上驾崩,你再继位,我不想你落得个谋反篡位的罪名。”周唤鸢劝说道,试图让李泫改变主意。
“我先让人送你去遥云山庄安顿,那里山路难走,偏僻隐蔽,必不会让李承轼找到你,等我继位我就来接你为后。”
李泫忽略了周唤鸢的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谋划之中。
“不要这样,倘若你谋反失败,就再也不能来找我了,我想你活着。”周唤鸢急急的说道,她其实是害怕他谋反之后便灭门周家,那样的话一切都太晚了。
“阿鸢,你以为我不谋反就不会死了吗?我为了这一天已经筹划了许久。”李泫的眸子一寒,看得周唤鸢有些害怕。
“今夜就启程,等你到了遥云山庄我就逼宫。”李泫刚才的柔情全无,语气之中透露的全是不可反抗。
周唤鸢知道再无可能让李泫改变主意,她摸向自己的腰间,想拿出昨夜出府时所带的毒药锦囊,却发现腰间竟然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