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湿冷掠过球场,却没吹散两人的斗志,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彼此的调侃声,在昏黄的路灯下交织成热闹的旋律。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难分胜负,汗水渐渐浸湿了里层校服,原本刺骨的寒意被运动的暖意驱散。
最后一球,秦言起跳投篮,篮球擦着篮筐边缘落下,林疏棠趁机抢下篮板,转身一记精准投射,篮球稳稳入网。
“赢了!”
林疏棠扬起下巴,眼里满是笑意,秦言也不气馁,笑着把篮球扔给她:“行啊,今晚洗碗归我,走吧,去我家吃饭,我大展身手给你露一手。”
林疏棠接过篮球,跟着秦言往校外走,路上还不忘调侃:“秦大小姐你上次煮的面条都糊了,这次可别再把厨房烧了。”秦言拍了她一下,不服气地说:“这次不一样,我查了菜谱,肯定能做好。”
林疏棠抬手拢了拢围巾,指尖触到微凉的唇瓣因方才运动时被风吹的干涩的,便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唇膏,旋开盖子。
橘粉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果香,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微微仰头,下唇轻轻抿住膏体,缓慢地涂抹开来,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细碎光影,侧脸的轮廓在灯影里显得格外柔和。涂完下唇,她又微微嘟起嘴,上下唇轻轻抿合,来回蹭了蹭。
秦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唇上,看着那抹橘粉慢慢铺满柔软的唇瓣,原本干涩的唇瞬间变得饱满莹润,像裹了一层薄蜜的花瓣,在夜色里亮晶晶的,晃得人移不开眼。
晚风掀起林疏棠颊边的碎发,扫过她泛红的耳尖,秦言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方才打球的燥热又悄悄涌了上来,这次却集中在胸口,烫得有些发麻。
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目光黏在那抹亮泽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荒唐又清晰的念头——想亲。
到了秦言家,林疏棠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放,环顾四周问道:“你姐姐呢?上次来还见她在呢。”秦言一边换鞋一边回答:“在蓟城,得下周才回来,这两天阿姨请假,家里空荡荡的就我一个。”
林疏棠点点头,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秦言翻箱倒柜找食材的身影,靠在门框上打趣:“大厨,准备做什么?”
秦言举起手里的青菜和瘦肉,信心满满:“番茄炒蛋、水煮青菜,再煮个汤。”说着就系上围裙忙活起来,林疏棠也没闲着,坐在客厅里整理两人的书包,偶尔探头往厨房看一眼,只见秦言一会儿切菜一会儿开火,忙得团团转,却时不时传来食材掉落的声响。
没过多久,厨房就飘出一股奇怪的味道,秦言端着两盘黑乎乎的菜出来,脸上满是尴尬:“好像……有点失手。”
林疏棠走过去一看,番茄炒肉糊得发焦,清炒时蔬也炒老了,只有旁边一碗姜茶冒着热气。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围裙解下来系在自己身上:“还是我来吧,你这手艺,也就姜茶能喝了。”
秦言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围裙边角,方才的意气风发褪去大半,声音轻得像被晚风刮散:“因为…姜茶是妈妈教我的。”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窗外的寒风还在拍打着玻璃,那点因运动残留的暖意,仿佛被这句话冻住了,屋里那股焦糊味仿佛也淡了些。
林疏棠系围裙的动作一顿,指尖还勾着布料边缘,心脏却“咯噔”一下往下沉,瞬间慌了神。
抬眼看向秦言,女孩的肩膀微微垮着,侧脸埋在厨房昏黄的灯光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都失去了光彩,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她没说话,指尖收回时轻轻蹭过秦言的衣角,下一秒,便微微踮起脚尖,抬手环住了秦言的腰。
秦言比她高出小半个头,林疏棠的下巴刚好抵在她的胸口,鼻尖蹭到柔软的针织衫面料,带着点刚因煮饭忙活而出汗的淡淡暖意。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秦言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抬起,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指尖犹豫着,最终还是轻轻落在林疏棠的背上,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的肩。
秦家的规矩多得像筛子,父母忙于生意,陪伴本就稀少,更别提这样毫无防备的亲密接触——他们教她礼仪,教她体面,教她如何做一个“合格”的豪门小姐,却从没教过她,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拥抱是什么滋味。
可她本就是感性的性子,那些被规矩压抑的情感,那些藏在体面之下的渴望,早已在心底攒了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