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二人将电影换回了普通的电视节目,有些无聊的“八点档”播着拖拖拉拉的家庭伦理剧,看得敖丙直犯困。他又把在一旁玩被角的猫儿子抱进怀里,一边撸猫,一边和李云祥有一搭没一搭地天南地北地聊着些琐碎的内容,不知什么时候便歪在李云祥的肩头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李云祥也已经醒了。这小子一贯精力旺盛,很少有他比他先醒的时候。不过小男朋友很乖,醒了也不会闹他,却又忍不住要腻着他,所以总是悄悄摸摸地勾着他的手指玩,或者把脑袋凑到他脑袋边上看着他的睡相发痴,不止一次敖丙一睁眼就会被面前两只带笑的炯炯有神的大黑眼睛吓一小跳……好在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不过这次有些不习惯的是床变小了,所以他俩不得不紧挨在一起睡,就算李云祥不想弄醒他,但胳膊碰着胳膊、小腿压着小腿的……李云祥只不过是稍稍把他搂紧点,把高挺的鼻梁贴在他的脸颊边呼出温热的气息,素来睡眠不算很沉的敖丙便也醒了。
“干嘛呢……李云祥?”敖丙咕哝道,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一大早就扰人清梦啊?”
“……哈哈,不早啦,”小狗则低笑着亲了亲老婆的脖子,“都十点啦。”
“……才十点。”
敖丙在李云祥怀里自顾自地翻了个身,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但也不知道是哪块言行触动了这家伙,敖丙只觉得身后紧贴着他的青年闷笑得更厉害了,连胸腔好像都在微微震动。敖丙懒得搭理他,他仍是困得不行,但不是因为条件简陋睡得不好,而是这整个屋子里、整张小床上,还有枕边……都是李云祥的味道,太温暖太解压了,让人什么都不愿再考虑,只想安安心心地被自己喜欢的气息包裹,就这样彻彻底底地放松下来,舒舒服服地沉入梦乡……
于是敖丙又睡着了。李云祥知道老婆常常因为背疼睡不好觉,一点也舍不得打扰他,便只是抱着他,连姿势都很少换一个,就这么依偎在一起又“蹉跎”了一个小时——连一向闲不住的李云祥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但只要看着老婆安稳恬淡的睡颜,他又觉得比做什么都让他满足——他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先给饿得开始在床下造反的猫儿子用猫粮堵住嘴,才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换衣服,连关门都用了最慢的速度,确保那老旧的门锁只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咔哒”。
等李云祥再回来的时候,时间已到正午,老婆也已经打着呵欠从床上坐起来了。“李云祥,你出门了?”敖丙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随即有些茫然地吸了吸鼻子,闻见了一阵诱人的、混合着焦香和脂香的烤物香味。
“嗯,醒得正好!”李云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献宝似的从手中的袋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在敖丙的眼前晃了晃,“老婆,饿了吧?快来尝尝,我们这片最出名的挂炉烤鸡,每天排队都排老长呢!”
不过,显然挑剔的少爷不是那么容易能接受平民食物的,第一反应果然就是皱眉,“……什么啊,又是路边摊?”敖丙一脸嫌弃,“还不如蛋炒饭干净呢。”
“可是真的很香噢!……老婆,偶尔吃一次嘛……我只是想把我知道的好东西都分享给你罢了……”李云祥早已完全适应了少爷的脾气,也早已懂得了如何熟练地向少爷撒娇,就算老婆如何不屑也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在他面前打开油纸。而外包装一打开,那混合了果木熏香和秘制香料的热浪更是扑面而来,一只烤得枣红油亮、皮酥肉嫩的肥鸡正躺在里面,仿佛才刚从锅炉里拿出来那般,还在滋滋冒着热气。敖丙瞪了直接把“不良诱惑”搁在他眼前晃荡的李云祥几秒钟,又瞪了那确实诱人的烤鸡几秒钟,最终在空空的胃袋的抗议声中败下阵来,慢吞吞地下了床。
“……我先去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