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知珩同他对上视线的刹那。
凌桉感觉宴厅中的一切事物皆被按了暂停键。
他脑中警铃大作,第一反应是——逃跑。
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要先找到林妙然,确认她的安全才行。
于是他只得装作没看见沈知珩,硬着头皮继续寻找妙然。
给妙然发的消息没人回,电话也没接。
千万别发生什么意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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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窗外是洗过般的墨色。
一个少年拘谨地从门外走进来,蓝白配比恰到好处的穿搭,青春阳光,和推杯换盏的宴会格格不入。
他外搭一件蓝白相间的粗线针织开衫,外套里面是件纯白色的棉质T恤,如同秋日湖面泛起的淡淡水色。
沈知珩抬眸的瞬间,立刻捕捉到少年的面庞。
却不想凌桉明明同他对视,又神情僵硬着移开视线,探头探脑四处望着,显然不是来寻他。
沈知珩眯了眯眼,闪过丝不悦。
他缓缓拿起酒杯,在凌桉余光的范围内,抿了口酒水。
下一瞬,沈知珩扯了扯唇角。
呵,他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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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的温度偏高,凌桉急的脑袋发热,他一边给妙然打电话,一边解开身上的外套。
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凌桉余光瞥到沈知珩居然喝了口别人递来的酒——
这酒该不会按妙然说的,给沈知珩下了东西吧?
凌桉瞪大了眼睛,灵活地穿过熙攘人群,眨眼间,跑到了沈知珩面前。
甚至由于跑步速度太快,停住时身体前倾,一只手扶在了沈知珩手臂上。
“你、你还好吗?”凌桉小心地打量着沈知珩的状态,觉得他看起来除了更不近人情些,没别的异常。
沈知珩似笑非笑地看他,“你很关心我?”
周围人视线落在两人熟络的举动上,响起议论声。
“这人谁啊,和沈氏集团的长孙走这么近。看着不像助理或者秘书。”
“难道是他朋友?从来没见过,面生。”
“沈知珩对他态度还不错,两人关系肯定不简单。”
……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凌桉收回手,站直了身体。看来沈知珩喝的这杯没问题。
想了想,他赶紧提醒沈知珩:“在外面还是注意安全,不喝别人递来的酒比较好。”
沈知珩眸色暗了暗,心下猜忌起来,“谁和你说的?”
透过镜片,沈知珩眼中的冷意似是被无限放大了。与沈知珩的话语搭配起来,像是凌桉做错了事情,在审问他。
凌桉下意识地后退了步,“没谁啊,都是常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对……对了,你有看到妙然吗,我找她有点事。”
凌桉说完,脑中闪过什么片段,继续说,“还有,你秘书说联系不上你……”
凌桉语序错乱地说着,尽管控制着神情,对沈知珩的害怕,依旧袒露的清清楚楚。
沈知珩虽是心中不悦,可看他面对自己一副害怕无助的模样,无奈地放缓语气:“林妙然在楼上房间,我带你过去。”
凌桉刚要说不麻烦了,一和沈知珩对上视线,只剩下乖巧地点头。
他很怕沈知珩因为他而生气。
沈知珩的步子放慢,暗中等他跟上来。
凌桉垂着眼睛不敢看他,闷声走着,像只小鸵鸟。
也不知道把沈知珩卷进来,对帮妙然是好还是坏。
走到转角,宴会的喧嚣离他们远了许多。
“你在怕我?”沈知珩侧身面对他,倏地开口询问。
凌桉整个人像过电般瑟缩了下,抿抿唇,没回答。
和沈知珩上次握住他手腕,质问他——“你在躲我?”的语气一样,让人无法回答。
沈知珩摘下眼镜,别在胸前位置,抬手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看自己,“这回呢,好些了吗?”
凌桉没敢再后退,指尖捏了捏衣角,很想回答他,根本没什么区别啊……
但话到嘴边,还是换成了,“好些了……”
沈知珩被他气笑了。
他现在就像是个掩耳盗铃的小偷,嘴上说着好些了,身体忍不住向后躲,神情也是怕的不行。
沈知珩都怀疑,他在上前一步,凌桉会立刻吓的哭出来。
“你在怕什么?”
沈知珩喝过几杯酒,令他的心绪更为活络了些。
他不喜欢凌桉露出害怕他的模样。
尤其对比之前过后。
沈知珩清楚地知道,凌桉同意和他做朋友,和他倾诉,找他帮忙,仅仅是因为之前他伪装的很温柔。
明明现在才是真正的他,凌桉为什么要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