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焦靖又含糊说了一句:
“可以抱起来吗?“
赵梓林啊?了一声,以为还是抱着,但不管是什么赵梓林下意识都会说“当然可以。“
下一秒就就便推开赵梓林,把他横抱起来。
赵梓林:!!!???
赵梓林没有预防的被抱起来,慌乱的搂住了焦靖的脖颈。
不是焦靖怎么了?赵梓林内心一万个问好,谁把他焦靖弄成这样了?我只是一个月没来!!!!
“真瘦了,以前我都是刚刚能抱起来。“焦靖小声地说。
赵梓林还没说话,焦靖就想把他放下去,但赵梓林没让,勾住焦靖不下。
“有没有可能是以为最近把你放在这楼里练的,那一百八的杠铃可比我重多了。“赵梓林说。
焦靖见他不下去,就继续抱了起来,这一次焦靖抱的很稳,赵梓林还翘起了二郎腿,抽出一只手还摸了摸焦靖的胳膊。
哦呦,这小肌肉有点样子了,但是穿着衣服不太显,要是能看看就好了。
心里这样想着,但赵梓林嘴上说着别的:
“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能告诉我吗?“
焦靖没有说话,只是站着,可能是发力的原因,焦靖的脸开始有一点红晕。
赵梓林见焦靖这个样便不禁想打趣:
“抱了就得负责,没有八百八十八万不下来。“
焦靖皱了皱眉,低头说:
“我没有这么多钱。“
赵梓林索性不勾着焦靖了,直接像坐躺椅一样抱头躺起来。
“那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八十八。“
焦靖说了声好,想掏兜里的钱,被赵梓林意识到,马上勾住焦靖脖子,放好腿说:
“等等!“
焦靖便立马不动了,疑惑的看向赵梓林。
赵梓林没想到喝醉的焦靖能怎么好玩,到那时现在也不是玩的时候,他得赶快把焦靖安顿好去干别的事。
等下次再把他灌醉玩玩。
但下一秒,焦靖闻了闻周围,最后看了会赵梓林,赵梓林还想问怎么了,便被焦靖二话不说带去了训练楼,最近焦靖休息的小房间。
焦靖把他放到床上,赵梓林不明所以然,就这样看着焦靖开了灯去旁边柜子里翻找。
只见他翻出一卷全新绷带和酒精放到床头柜,然后凑到赵梓林身上仔细闻了闻。
“你受伤了。“
赵梓林听到这句话心跳差点漏了一拍,正当焦靖决定解开他的衣服上药,但被赵梓林制止了。
“等等!“
焦靖坐到旁边,呆呆地望着他。
“我没受伤,别瞎搞了,太晚了,睡觉吧。“赵梓林连忙站了起来,推着焦靖让他躺下。
可焦靖皱着眉,还拉住了赵梓林手腕:
“不行,我鼻子可灵了,就是有血味。“
“真没,你喝醉了。“
赵梓林边说边掰开焦靖的手,但焦靖死劲一只手刚被掰开下一只手又抓了上来。
这一次焦靖感觉有一股长条的,硬硬的东西在赵梓林袖子下面。
好像不止一道,横竖都有,有短的有长的。
赵梓林感觉到焦靖正在琢磨自己手臂上的东西,连忙制止焦靖:
“焦靖!“
焦靖停下用劲的手,看向赵梓林。
赵梓林抽出自己的手,按住焦靖的肩膀:
“太晚了,你喝醉了,你该睡了。“
赵梓林尝试去推焦靖,让他躺在床上。
但是推不动。
赵梓林还在想其他办法的时候,焦靖突然张了口:
“我就是那么的需要被保护吗?“
赵梓林愣了一下,突然有一点哑口无言。
不是的。
你…我…只是我想保护你而已。
紧接着焦靖又说:
“那你可以带上我吗?“
赵梓林对上焦靖的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对焦靖说,外面很凶险,我顾不上你,没有人能保护你。
焦靖又说:
“行一教了我很多东西,我也可以帮上忙。“
赵梓林扭头,他不想。
他只想让焦靖呆在自己知道很安全的地方。
他不想再一次看见自己珍视之人再受到伤害。
虽然把他留在这里已经…不不不,还要更早,把焦靖的安全交给左木的时候,交给与这里息息相关的人的时候。
他不想再碰到冷冰冰的尸体,那些活在自己身边的人变成闭着眼的尸体,再也不想。
他只能告诉他如今能接触到的信息,其他的他怕,他怕焦靖会激动。
激动什么,赵梓林也不知道。
他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那时候的焦靖,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如何回答他,如何处理。
明明他一切事物都能打理好,都有信心做好,准备就绪。
可面对未知的焦靖,他做不到百分之百预测到他的行为,他对未知感到恐惧。
反正只要焦靖不问,赵梓林就不会说。
就这样安安静静呆在赵梓林的安全屋里,这才是赵梓林所能把握住的。
但赵梓林是把焦靖留在了所谓自己的身边,那焦靖呢?
焦靖觉得自己被迫受着一切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还被他人口口声声说“赵梓林把你保护的很好“。
什么保护?就是所谓的茧房保护吗?自以为高尚的保护他,让你不受到外界任何影响,不接受到外面所有的信息,但实则让你无时无刻无缘无故被他人刻上被保护人的名称。
焦靖不想,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讨厌一人一个“他把你保护的很好“。
他想进入赵梓林真正的生活,而不是表面的和谐快乐。
他想在赵梓林一个人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他想慢慢了解并抚平赵梓林的伤疤,他想让赵梓林一有困难就会找到自己,有困难一起解决,他想让赵梓林知道,他想让赵梓林知道他的想法。
他想在赵梓林每一块生活碎片里都拥有他的影子,
但是连一个连抱一抱都需要询问对方可不可以的时候,焦靖就无法说出他的想法。
十几年来,他们能说上话的时间少得可怜,每次见面,都想着留给对方最好的一面,两人见面也只能探讨年轻时候两人谈论的东西,虽然很快乐,但就这样虚假的一次又一次,焦靖只知道十几岁的赵梓林喜欢吃什么,喜欢干什么,喜欢什么样子。
可如今面对的是一位四十岁的赵梓林,他虽然长着和十几岁赵梓林一样的脸,有着和赵梓林一样的身体,虽然也是间断性见着赵梓林成为这样,但他终究不是自己曾经的赵梓林。
他看不清,摸不到面具下的赵梓林,所以他不敢,他怕赵梓林生气,他怕赵梓林一气之下走了,他就再也见不到了。
那好吧,赵梓林不说,那他也不问了。
他终会知道的。
就算是旁人口中的信息碎片,他也能补全面具下的所有赵梓林。
见赵梓林不说话,焦靖放弃了,脱了鞋子便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翻过去背对着赵梓林。
“我睡了。“
赵梓林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压着他有点喘不过气,他感觉到束手无措,在哪里站了许久,只能关了灯,说了一句晚安。
在几次欲言又止下,退步走出去关了门。
焦靖感觉自己酒醒了,但又感觉没醒,眼睛模模糊糊的,脸烧烧的,他想翻身,但他又想等门口的赵梓林走再翻。
门口的赵梓林低着头,耳旁安安静静,眼睛前细微的灰尘缓慢的消失在视线里,他想等焦靖睡着再走,他想再看一眼焦靖。
可是时间不等人,他耳朵旁边又想起了细微的滴滴声。
他该走了。
他往出走了几步,又想回头,但是耳旁的滴滴声像是在催命,他不得不再一次停留下加急赶下去。
焦靖听到门口最后急促的脚步声,翻过来平躺下。
闭上眼,胡思乱想着每一次与赵梓林的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知道这次睡觉他梦到了好多,他梦到最后赵梓林闭着眼听不到他的声音,他疯狂喊着赵梓林,但喊不出来,平躺着的赵梓林就那样安安静静躺在他面前。
直到最后刚喊出一点,他便睁眼了。
他偏头看了看窗户,下午的烈日斜照在树上。
焦靖捂了捂有点涨得发痛的脑袋,下午了。
昨晚喝的酒有点多,但他还记得昨晚和赵梓林的事。
他最好希望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