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阿若声音拉得老长,“我才不是眼皮子浅的人,殿下他是怎么回事,是在追求你吗。”
“世上男人千千万,好的占不了一层,姐姐是要做大事的人,切不可陷入儿女情长。”阿若眼里藏着担忧。
“小脑瓜想什么呢?在尘埃落定之前,姐姐不嫁人不招赘,这下放心了吧!”方仪失笑,给阿若吃了一颗定心丸。
“真的。”
“自然。”
“我给姐姐去备饭。”得了满意的答复,阿若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往伙房那边去了。
在方仪看不见的地方,阿若收起了笑,走到一个隐蔽的拐角,她的脸色一沉。
“殿下,想必刚刚您已经听见了,你拜托的事,到此为止,阿若不会再帮你。”
柳云螭走出来,眼神暗淡,拱手道:“本王知道了。”
柳云螭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些年他干脆利落拒绝过无数人,头一回受到冷遇,他实在想不明白,阿若为何一点也不待见他。
就像仇人一样。
“殿下,我再说一遍,不要打姐姐的主意,我盼着她有一天登上高位,让天下女子可以翻身……”
阿若背光站着,脸上的表情融入到阴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暗了许多。
“日久见人心,阿若,本王不会输。”
“姐姐她也不是一般人。”
一个王爷,一个女娘,就这样对峙着,最后竟是柳云螭先软下来,道:“好好好!本王既然输了,便答应你,以后不主动往阿墨身边凑,但她来找我你可管不着。”
“嗯,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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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仪正研究如何定时,心无旁骛,自然不知自己早被人当了赌注,还无意中让阿若得胜。
她找来一个可以计时的小漏壶,将控温的时间拉长到一刻钟。
漏壶里的水一边滴,她一边用万象感知大米温度,大米一直保持在五十度,绝不波动,待漏壶水淌到最后一滴,大米的温度出现下滑,从五十度慢慢滑倒四十八,四十五。
由此得出,刚刚她拉长一刻钟的控温时间是有效的。
方仪喜不自胜,立刻用意念将湿大米控制在五十度,时效拉长一个时辰。
做完这些,方仪顿觉疲惫,她打了一个哈欠,喊了一个人来盯着。
阿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看了看地上的大米,问道:“姐姐,你累不累?还要多久才能干透?”
“行帐扎好了没?”方仪不答反问。
“好了。”
“走吧!带我过去,这一天天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方仪做了俩下扩胸运动,站起身跺跺脚。
“那这里怎么办?”
“弄好了,待会儿叫人看着,这个温度会持续一个时辰,若是还不干,再出手也不迟!”方仪解释道。
“太好了,姐姐,我们走。”
阿若喜笑颜开,在前边领路。
方仪四处张望,看了看四周的行帐,问道:“阿若,众姐妹与男子队相处如何?”
“挺好的。”
“她们现在是几人住一个行帐,我一天忙的要死,都没空关心她们。”
“姐姐放心,自你成了军主,长公主便严令所有人同甘共苦,大家吃的住的几乎一样。”阿若自豪道。
“那就好,那就好。”
方仪心底一阵暖意,柳朝颜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枉她披荆斩棘,救人捞人。
“到了,姐姐先坐一会儿,我去取些热水。”阿若掀开帘子,利落地钻进去,捧了个脸盆出来。
方仪点头,将褥子掀起,坐在床面木头上,她不想把床弄脏了。
行军床是榫卯结构的活动床,非常便携不占地方。
方仪不免有些佩服柳朝颜,她这是准备了多久,什么东西都想到了。
睡意袭来,方仪打起了瞌睡,像是鸡啄米一样,脑袋一点一点。
阿若端水进来就看到这样的情形,顿时心疼坏了。
“姐姐。”
阿若将毛巾在水盆里打湿,搓几下快速拧干,几步走到床边。
察觉到脚步声,方仪便醒了,接过毛巾要自己洗漱。
“姐姐,让我帮你吧!”
“好阿若,快帮我找件干净衣衫,这下子我真找不到自己的东西。”
“好!”阿若转身抹了抹眼睛,在行帐角落的木箱子里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就找齐了贴身衣物,方仪三两下换上,将床上的床单捋平整,便快速躺了上去,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