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家的小姑娘,都这么大了,说话还这么不着三四的,赶紧滚。”
“长得白白净净的,怎么张嘴就是胡言乱语,赶紧走,我们大人忙着呢。”
“滚开,有什么事去衙门喊冤,别堵在门口。”
棠落忍不住喊:“我去了衙门,可你们县令不是今天去州府办事就是明天下乡巡查,我实在等不到人,只好到家里来堵人。”
一个衙役瞪着她,“我们大人殚精竭虑就是为了你们这些小老百姓,你们竟然还不领情?”
“大人最近家里有事,你再等等吧。”
棠落冲着刘大人喊:“等等又等等,刘大人,我要等到何年何月?你家里的事是事,我们百姓的事就不是事了吗?你这个县令就是这么当的吗?”
刘大人阴狠地打量了她一眼,冷哼:“加官晋爵?我还封侯拜相呢!我家里正在办丧事,你要是想一起办事,老夫也不是不能答应你,正好我儿在阴间还缺几个颜色娇嫩的婢女。”
棠落被刘大人这幅阴森的神色吓到了,忍不住闭上了嘴,官兵们用力把她推开,棠落狼狈地跌在了地上,只能看着官兵们簇拥着刘大人进了府。
围观群众里的一个大姨好心把她扶了起来,“姑娘,你就算是真有事也过段时间再去找县令大人吧,别在这个时候触大人眉头,刘家大公子死了,大人正伤心呢。”
棠落讷讷,觉得自己找错了时间,但又觉得,“就算他儿子没死,他也不会帮我吧。”
大姨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历来只有大人找咱们麻烦的,咱们找大人办事千难万难。”
人群散去后,棠落仍然傻傻地站在刘府门口,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没有出远门的经验,想着去京城找爹,结果连县城都走不出去。
直接去京城吗?还是要回去找姐姐?她咬了咬唇,心里别扭,不想就这么认输。
此时,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从刘府侧门溜了出来,冲着她招手,“喂,就是你,过来,过来。”
棠落跟着这个小厮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她警惕地抱紧了怀里的包袱四处张望,左右都没有人,她更加害怕了。
小厮撇了撇嘴,
“我才不会偷你东西呢,看你这身打扮也知道你身上没什么好东西。你刚刚说有皇室秘辛要禀告我家老爷,是真的吗?”
“是,但我只能跟县令说。”
“切,瞅你小气成这样,我可以给你传话,但是……”他搓了搓手,“你要给我点好处。”
棠落想了一会儿,咬牙从胸口暗袋里拿出银子,“你要多少钱?我只有这点了。”
“拿来吧你!”小厮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银子。
“诶你,你怎么抢钱啊!”棠落着急大喊:“有人吗?这里有人抢钱!”
“闭嘴!”
眼看她喊叫的声音越来越大,小厮狠狠推了她一把,棠落的脑袋重重地撞到了墙壁上一块凸起的砖石上,晕了过去。
小厮吓了一跳,蹲下身子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她没死之后,一脚把她踢开,拿走了她的包袱,又从她身上摸出了一块黑色的玉佩,喜笑颜开地收了起来,
“今天摸到好东西了!”
过了许久,夕阳斜斜照进这条阴暗的小巷,地上昏迷的女孩猛然睁开了双眼,她捂着阵阵作痛的头颅,打量四周,“这是哪儿?”
棠落踉踉跄跄走出小巷,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停在了河边,看到河水倒影里年轻的面容,茫茫然开口,“我这是回到了十六岁?这里是玉湖?”
千头万绪从心头掠过,从三十六岁的嫆棠落重生回十六岁的姚棠落,从京城到玉湖,从皇宫到市井,姚棠落脸上竟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回身看向刘府黑沉沉的宅院,当务之急,还是得混进刘府拿回自己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