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在官网下单,但即将去山里旅游,地址不方便收货,干脆决定出掉。
柯观在网上和骗子对线几十次,判断对方确实是个真卖家,这才安心地走了平台交易。
恰逢邻市海啸,物流全面停运。鹿以知生日的前一天,她才终于收到快递。
趁着鹿以知出门上课的间隙,她偷偷溜回家拆包装。
衬衫一摊开,她傻眼了——
衣服是正版没错,款式也是鹿以知最喜欢的天蓝色。
只是,尺码不对。
哪怕只差一点,柯观也立刻察觉出,这不是鹿以知的码。
她猛拍大腿,这才意识到,自己着急筛掉骗子,却忘了问对方衣服尺码。
她迅速翻出吊牌。果不其然,比鹿以知平时穿的尺码大了一号。
柯观有些苦恼地盯着衣服发愁,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她穿倒是刚好。
“啊——大一号……也能穿的吧?以知不是也经常穿我的衣服吗?”明天就是鹿以知的生日,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画面一晃,很快便是鹿以知生日当天。
鹿以知喜静,柯观便从早忙到晚,在家做了她最爱吃的菜,还有她能接受的抹茶口味巴斯克蛋糕。
两个人窝在家里一整天。吃饱喝足后,柯观神神秘秘地从电梯间角落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鹿以知。
“藏这么深?”鹿以知笑得灿烂。
“那可不!惊喜嘛!”柯观得意地将盒子递过去,动作里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迟疑。
当鹿以知慢慢看到盒子上的 logo 和里面的颜色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
“你真的抢到了?以后再也不能瞧不起我们小观的老年人手速了啊!”鹿以知喜上眉梢,还不忘毒舌一句。
柯观一脸期待地望着她,笑道:“试试?”
“嗯~”鹿以知语气轻快地说,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件衬衫转身进了卧室。
留下柯观一个人原地发呆。
“这么见外?”
“……我听到了!”鹿以知略带责备的喊声从卧室传来。
不一会儿,那人从卧室走出,一边靠过来,一边侧头看着衣摆,衡量着大小:“好像……嗯,是不是大了?这是多大号?”
柯观心跳漏了一拍,表面上佯装淡定道:“啊?大了吗?没有吧,这不是挺好吗?”
鹿以知眉头微微一挑,拽着腰间两侧富裕的部分说道:“是大了啊,你看不出来吗?这是多大号?它家的话,我一般穿S码。”
柯观心虚得不敢看她,硬生生指着明显垮下去的肩线说:“嗯,没有吧?这不是最近流行 oversize 风格吗?”
鹿以知面色微沉,见自己问了两遍都得不到答案,索性解开扣子脱下衬衫。
她翻出吊牌看了看,神情更加僵硬:“M 码?大了一号。”
柯观继续装傻:“啊?大了一号?呃……那也能穿吧?我觉得你穿上挺好看的!”
鹿以知笑得很勉强,拿着衬衫回到卧室,却换回了原本那套衣服。
鹿以知生日那天,最后是怎么过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第二天早上,身边的人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换衣服时,柯观费力地将眼睛眯成一条缝。
只见那一抹熟悉的天蓝色,罩在鹿以知的身上。
不同于昨日,鹿以知在衬衫里搭了一件白色修身背心,外面的衬衫随意敞开。
她对着全身镜转了两圈,又试着将衬衫下摆系到腰间,显得随性又干净。
鹿以知试了多久,她就缩在被子里偷看了多久。
最后,衬衫随意敞开,腰间加了一条棕色小牛皮带,鹿以知满意地拎上包出门。
柯观突然觉得这件衣服有点眼熟。
那天鹿以知被弄脏的衣服,也有点眼熟……
这不是同一件衣服吗???
不等她细想,梦境一转,她来到了一个意大利小镇。
眼前的女人穿着华丽的服饰,肩头披着绯红的袍子,头上戴着一顶镶满宝石的王冠。那张脸,越看越像鹿以知。
只见国王鹿以知满脸怒气,厉声吼道:“我饿了!全国上下就没有一位厨子,能立刻给我做出一道像样的美食吗!”
柯观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竟是一袭白色厨师服,手里正捧着一团被她揉得圆滚滚的面团。
情急之下,她“啪”地一声,将面团狠狠拍在案台上,摊成一张饼。
“您别急!我这就给您做披萨!”她慌忙开口,火急火燎地在厨房四处翻找,凡是能用的材料,全都堆叠往面饼上扔。
镜头一转——
“国王”鹿以知端坐在餐桌前,看着那道“创意披萨”,面露满意,正要张口咬下一口。
就在这时,一滴鲜红的番茄酱“啪”地溅到她洁白的袍子上。
国王眉头一沉,勃然大怒。
厨子被关进了禁闭室。
柯观最后的念头,是自己被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蒙住了头,呼吸一点点被掐断,眼前逐渐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