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那......就继续在慈家查下去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线索,说不定哪天就有收获了。”
慈韶勉强应下,继续玩着那只虫。老板看不过去她这幼稚行径,拿过茶杯往地上一泼,又重新给她倒了杯。
慈韶见没了玩的,无聊地瘪了瘪嘴,突然问:“那你当时也嫉妒我吗?”
老板因为这没头没尾的话愣怔了一下,接着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他轻笑:“我当时已经深受师父器重了,怎么会嫉妒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而且我当年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来你以后必大有所成,哄你都来不及。”
终于,他看见了慈韶今日来这里后的第一个笑容,也跟着一起笑,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她刚来军营被欺负那会儿。
他不是没撞见过那群小孩欺负她,但自己从来没插手过,毕竟要做师父的徒弟就得靠能力说话。而且对于她的特殊,他心里也不是全然没有感觉。可他偶尔几次深夜偷溜出营时,总会撞见这小孩在偷偷练功,脸上全是眼泪,却不敢哭出声。他那时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小孩呢,受委屈了不告状也不还击。
让人想去保护她。
幸好,后来她知道不开心了要人哄,被欺负了要打回去。
“阿韶!”
两人正聊得开心,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下一秒,一道倩丽的身影就坐在了他们身旁。
慈韶定睛一看,竟是石韫玉。
还未等慈韶开口,石韫玉又朝旁边招招手:“心玉,快来!”
慈韶跟着看去,就看见慈心玉也正款款向他们走来。
昨日宴会散时,石韫玉邀请她和慈心玉今日一起逛街,她随口编了个理由就推了,万万没想到,这么巧就遇上了。她们来的突然,慈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这个场面。她和老板悄悄换了个眼神,示意他自然地离开。
老板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听见石韫玉问:“妹妹,这是你朋友吗?远远地就看见你们聊得很开心。”
慈韶知道自己确实是大意了,本以为这条街无人问津,便没做什么伪装。还好她经验丰富,张口就来:“这是我同乡,我们当过几年邻居,现在他在这儿卖饼。”
慈心玉恰好走近,正巧听见这句话,下意识看了老板一眼。
石韫玉拉着她坐下,佯装生气问:“那你昨日不愿意答应我的邀约,便是要来见他?”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男人,心里悄悄点着头。嗯......依着自己阅遍爹军中那些将士的经验来看,此人看着身形高大,衣服底下必藏着肌肉,眼神里还带着沙砾的锋利。虽然是个卖饼的,当妹妹的朋友也够格了。
慈韶哪里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见她表情变幻莫测,怕她闹起来,赶紧解释:“不是,昨日确实是想要好好休息一番,可在府里待着又着实无聊,便出来转转。”
“行吧,我就勉强接受你这个解释吧。”
慈韶正想松一口气,又听见她说:“我叫石韫玉,是妹妹一见如故的朋友,你呢?”
老板自然感受到了她在“一见如故”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无奈道:“我叫程棋。”
石韫玉沉吟:“程老板......行,你既然是妹妹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了,我会常来光顾的。”
程棋扶额:“那真是多谢石小姐了。”
原本安静听着道慈心玉这时不知怎的也开口打断道:“姐姐,你既无事,不妨和我们一起去置办些衣物?万寿宴在即,我们也需好好准备。”
万寿宴?
慈韶觉得有些耳熟,细细回想才记起来,祖父确曾与她说过,乌越国主有意趁此次各国使臣齐聚的机会,以自己的寿诞为由举办一场宴会。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及其家眷都会参加,慈韶自然也在列。
她不由叹了口气,自己以往还是小将军时都未参加过这么多宴会,真是麻烦。
石韫玉倒是很兴奋:“是啊是啊,这条街尾新开了一家店,听说很多小姐都去光顾了,我和心玉正打算去凑个热闹呢,一起去吧。”
慈韶一想也是,上回赏春宴她便是借的慈心玉的衣裳,这次再开口也不妥。横竖今日都出门了,不如一并置办妥当。
石韫玉见她点头,挽着两人的手便要走,临走前却也还记得和程棋打了声招呼。
程棋拉住慈韶,见那二人走远了几步才低声说:“我会去查万寿宴上都会有哪些人,保不齐有曾经见过你的,若有你还是不要去了,麻烦得很。”
慈韶拍了拍他的肩膀,“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