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的温馨画面又上一层,她的父母已经从一开始的口头夸赞到给新嫂子送金子翡翠等礼物。
将离静静听着,只觉得难受,她并不在乎那些金子银子,只是突然发现,他们的喜欢原来除了口头上的赞美还有经济上的付出。
可他们却总是对她恶语相向。
别人说,是因为父母之爱子,所以苛刻,让她体谅,老师说,天底下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所以她骗自己他们为了家庭要奔波在外,骗自己他们那般严苛的对自己,是望女成凤的恨铁不成钢。
可一旦爱有了对比,不爱就会如此的明显。
将离恍惚地捂着伤口离开,她像是被隔离在这场温馨家庭中的局外人,他们之中,有着一堵无形的墙,温馨的家庭在那头,而她,被困在冰冷没有温度的这头,怎么也融不进去。
饭桌上的欢声笑语此刻显得无比刺耳。
她恍惚地想着,或许她该举着伤得血淋淋的伤口去博取一丝半分的关切。
可是,那样真的有用吗?
人们总说,人长着一张嘴,就是用来说,用来表达的,用来将所有的误会和委屈一一解释清楚的。
可肺腑之言,只有放在心上的人才愿意听。
身后和笑声越来越刺耳,将离在玄关上抽了几张纸巾紧紧捂住出血的伤口,逃一般拿上手机推门离开了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那些她求不到的温馨与和睦被隔离在门内。
将离静静靠在门外,任由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可她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唇角压住呜咽与抽泣,任由眼泪大滴大滴从脸庞滑落,砸在领口与衣襟上。
她不想承认,她的父母似乎并不爱她,可她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不爱她这个事实。
突然,电梯口传来停靠的声音,将离慌乱地抬手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泪珠,可那双腥红的眼眸和血淋淋的双手早出卖了她。
来人是隔壁邻居苏辰砂,将离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遇见他。
不等她处理好情绪,苏辰砂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满眼震惊地来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边检查边问道:“除了手还有哪里受伤吗?”
将离轻轻摇头,委屈感漫上心间,鼻子一酸,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
迟来的关心成百上千倍的放大将离内心的委屈,压制不住的情绪喷涌而出,她扑进苏辰砂怀里,埋在他胸膛放声大哭。
他没问发生了什么,也没开口安慰她,只是微愣后轻轻抬手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
等将离情绪稳定后,苏辰砂把她带回了家。
深壑的伤口还在时不时冒出些许鲜血,在她干净的衣服上印出一个个红印,好在凝固的鲜血堵住伤口,减缓流血速度。
苏辰砂小心翼翼给她处理完伤口后,就带她去了医院。
那天,将离在苏辰砂家度过了安静的一天,一直到天黑家里人才寻了出来。
他们又开始给她道歉,说是他们的错,忽视了她。
将离没回答,小时候他们的那句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的话回荡在耳边。
他们的道歉不诚心,也不会付出什么代价,永远都是说出来让自己心安的谎话。
骗他们自己也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