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多伸手去撕扯齐月领口衣领,齐月连忙推开他的手,护住衣衫倒退。
伦多见她咬着唇战栗,一双无辜的大眼蓄满泪水,心烦意乱,一掌将她向后推去。
朝着门外大喝一声:“晴娘,大王侧妃,速进来。”
话音未落,晴娘便忙不迭走进来,越过齐月,站在伦多近旁。
伦多向齐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道:“脱。”
齐月如受惊了的小鹿,惊疑不定向后倒退,晴娘却犹如看不见旁边之人,自顾脱起自己的衣服来。
齐月纵是不特意抬头去看,眼角余光也看得到她酮体渐露。
齐月屏住呼吸,不断倒退,脚后跟被门槛绊倒,跌坐地上,抬头正见室内透白的帐子妖娆飞舞,边颂床前一副春景活色生香。
她手脚并用倒退着爬到殿外,可男女情事的声音丝毫没有压抑的迹象。
女子嗯嗯嗳嗳,男子气喘不停。
边颂起先还大骂“混账”、“逆子”,渐渐也没了声响。
齐月背倚着廊柱,两个拳头握得死死的,与其他宫人一样,大气也不敢喘。
不知过了多久,伦多的身影从寝殿灯光中投下,齐月猛地瑟缩一下,想要往后退去,可身后顶着廊柱,如何再退。
察觉到伦多朝着自己走来,蹲下,伸出手,齐月将脸扭向一边,猛地又被伦多两指撅住,迫使她回正看向自己。
“阿月,别再惹我生气。”
男人低沉的嗓音危险迫近。
齐月闭眼不做声,猛地被他抱起,走入夜幕当中。
齐月挣扎轻呼,祈求他放手,可始终未能如愿。
伦多随便踢开一间侧殿大门,内室黑灯瞎火,不知他是靠什么找到床榻的,轻易一抛,齐月背部便终于落在硬邦邦的榻上。
“你别过来。”齐月快速摸索,向后退去。
“累了,睡吧”认识伦多这么久,仿佛第一次见他说话如此有气无力。
齐月还担心他会像之前那般继续作恶,可等了一阵,却听见对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她试探从榻上下去,可刚一挪动,身侧之人便幽幽说道:“我并没太好的耐性,阿月,你若不想睡,我们可以做些旁的事。”
齐月仿佛失了半拍心跳,莫说动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以一个并不舒服的姿势紧紧倚着侧壁,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其实她并不觉得自己会睡着,可半睡半醒间,觉得露在外面的侧脸有些痒。
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景象更让她措手不及。
伦多盘腿坐在自己正对面,面庞距离自己极近,一只手指游移在自己侧脸。
“醒了?”男人并没停下手中动作。
“大殿下”齐月慌忙调整自己位置,想要避开他的触摸,却因一夜未能活泛肢体,猛地一动,关节处咯咯作响。
她惊恐看向伦多,轻声试探:“大殿下,我手脚皆已麻痹,可否下去走动舒展?”
伦多轻叹一口气,并不回应,反而转身下得床去,背手道:“王庭之人,要么厌我,要么惧我,皆是远远避开于我,旁人如此,我皆不放在心上,可阿月如此,我为何觉得心如刀绞?”
他缓缓回视,像是等待齐月回答。
此时,哪怕一瞬的沉默都让人头皮发麻。
齐月下定决心,柔声安慰:“大殿下,我们慢些相处可好,我非草木,亦识得人心。”
伦多惊在原处,叫了一声“阿月”,方才快步走来,拉住她双手,扯着往自己怀中带。
齐月浑身僵痛,对方力气稍大,她不敢言语,却也倒吸一口凉气。
伦多发觉怀中一样,松开手看她,发觉她悄悄转动手腕活泛四肢,眼光柔和下来,松开桎梏,自顾坐在床边。
“阿月,你知道,我曾有一妃,容颜姣好,性子温婉,却也刚烈。”
寥寥两句,便又停下不说。
齐月试探问道:“可是承木母妃?”
伦多缓缓点头。
“彼时,她身怀承木四月有余,我遵父命,离开王庭办事三月未归,回来却不见她在府中,从人回禀,父王以照护之名使她入内廷,已经近百日。我接她回府后问之,她不置一词,每日只泪眼婆娑看我,怀胎不及八月,早产诞下承木,次日拂晓投冰湖而亡。”
待对方再次回头,齐月才看清,他早已红了眼圈。
正不知如何接腔,伦多仿佛自言自语道:“我母妃身份尊贵,原是巴吉雅最受人喜爱的大公主,巴吉雅是乌兰最大部落,莫说父王,她就是嫁于已经坐上王位的祖父也是使得的,可偏偏看中父王,婚后不及五载,彼时我是呱呱稚子,姨母孕期到访,父王兽心大发,姨母一尸两命,母亲悔愧终生,不及一年郁郁而终。”
承木生母的遭遇已让齐月目瞪口呆,再听伦多说到自己的母亲,齐月更是久久不能平静。
待回过神来,伦多起身踱步,向外而出:“你休息吧。”
自此,一整天再未见他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