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

斯内普抬头，麦格正对他招手。“劳烦你来看看，”她说。

斯内普站起身，走到盒子前，他的靠近让兴奋的众人冷静了一点。斯内普没看任何人，他用魔杖指着盒子，盒子浮了起来，在他眼前缓缓旋转。

哈利和卢平绷紧了身子，但又努力压制住了自己的反应。斯内普轻哧了一声。

“这不是我最擅长的领域……”斯内普慢慢地说，把盒子放了回去。

“也不是我的，”弗立维摸着下巴说，“我之前给我的导师兼老朋友韦尔顿*写了信，他说愿意帮忙。我再给他写封信解释新进展。”

“韦尔顿‘做得好’先生……”麦格试图回忆，“我只听说他在我可以选修炼金课前就辞职了？然后霍格沃茨就一直没有凑够开课的学生，也没找到更合适的炼金课教授。”

“对，他听说那一年选课人数不够后，哈哈大笑着说‘做得好，我已经厌倦不列颠的狗屎天气了，’卷铺盖就跑啦。”弗立维怀念地说，“我怀疑选课人数不够就是他搞的鬼，他抱怨无聊抱怨了很久了。”

“很好，那我们等他消息，等假期结束后我也给金斯莱写封信。现在来都来了，坐下吃饭吧。”麦格干脆地说。她一挥魔杖，原先小圆桌上的食物飞起来，排成一队落在了面前的长桌上。更多的碟子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上面盛满了各式菜肴，杯子里也渐渐溢满了酒液。

哈利把小盒子收好，左顾右盼，却不见塞涅尼的踪影。

“她又去哪了？”麦格注意到张望的哈利，也发现了塞涅尼的缺席，不禁扶住了额头。

“你们先吃，我去叫她。”哈利连忙说，他也转头离开了礼堂。

罗恩想跟上去，赫敏拉住了他，往他嘴里塞了个鸡翅。

斯内普又把餐巾垫回了碟子下，他举起杯子喝了口酒。

哈利离开礼堂，看到门厅的橡木大门开了个口子，冷风从缝隙间嗖嗖地钻进来，几片雪花随之落地，融化在石地板上。

他推开大门往外走，庭院里落了薄薄一层雪，并没有脚印。于是哈利又往两侧的回廊看。

朝向黑湖的回廊显得十分静谧，透过廊窗能看见黑湖上的粼粼月光，以及远处霍格莫德村的零星灯火。其中一个廊窗的风景被挡住了，塞涅尼背对着他，坐在窗沿上。

“嗨。”哈利说。

塞涅尼回过头来，她抬手点亮了身旁的灯台，现在哈利能看清她的脸了。

“晚上好。”她说。

“我可以加入你吗？”哈利问。

“当然。”塞涅尼往旁边挪了挪。

哈利走过去，手扶着墙，灵巧地爬上窗沿坐下，腿就挂在了墙体外。

他们并排坐着，倒像是初雪那天，一起挤在楼梯间时的感觉了。

“我想，我欠你一个道歉。”哈利说，“我去了爸妈的墓地。我本来想将西里斯安葬在他们身边，但我做不到。我对你太苛刻了。”

塞涅尼猛地转过头来。哈利眺望着夜空，南方视野开阔，他试图回忆天文课里忘掉了一半的内容，思考什么时候能观测到天狼星。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这是刻在我爸妈墓碑上的话。你知道吗，我赌西里斯要是知道了，说不定得和爸爸妈妈打一架，好决定谁能用这句话当墓志铭……我想说的是，西里斯已经打败了死亡，永恒的囚禁才是他的新敌人，但你把他从牢笼中救出来了。”

塞涅尼安静地听着，哈利挠了挠头，继续说：“我很抱歉，没在帷幔那就想通这件事。我气坏了。而且我很感激你，真的。爸爸会很生我的气——西里斯也会——如果他们知道我那样吼你，怀疑一个朋友。”

“我很高兴，”塞涅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甲，说，“我们还是朋友。”

她接着说：“只是你当时说得对，我应该准备更完善的……”

“计划？”哈利大笑，“如果我从去年的倒霉旅行里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

“确实如此。”塞涅尼也笑了起来。

“所以……我们没事了？”哈利问。

“嗯。”

“那我们回去吃饭吧，我饿死了。”哈利利索地跳下窗台。

两个人回到礼堂里，发现客人又翻了一倍。

莫莉和亚瑟把大大小小的炖锅和烤盘摆在长桌上；赫敏正给格兰杰夫妇介绍点满蜡烛的魔法穹顶；安多米达抱着泰迪坐在麦格、庞弗雷和斯普劳特身边，唐克斯不停地变脸，逗得泰迪吱哇乱叫；比尔和弗立维凑在一起埋头翻着一本旧书；芙蓉则好笑地看着珀西对双胞胎念叨，而双胞胎充耳不闻地点燃了几根冷烟火；就连查理也从罗马尼亚回来了，此时正被海格兴奋地揪着问东问西。

金妮和罗恩在下巫师棋，看见二人，她招了招手。哈利走了过去。

斯内普和卢平坐在一处，局面既不热络也不冷淡——这两人都有功劳。于是，塞涅尼在这两人旁边落座，卢平如蒙大赦，立刻对塞涅尼问起明天的安排来。斯内普冷哼一声，抿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