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让她觉得有些奇怪的，就是沈卿鹤这只小仓鼠，数着数着，怎么看起来还越来越不高兴了。

沈卿鹤：“你看，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但我却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

欧羽棠好像要安慰她什么，可这时偏偏服务员来上菜，硕大的盘子上放着精致的食物，漂亮的足够让人盯着看很久。

也正是餐盘在二人视线之间阻隔的短短几秒，给了欧羽棠一个重新思考的机会。

等到菜品都摆放好之后，刚才在嘴边准备说出去的话，已经完全被她从里到外改变了。

“但这些都是我自愿为你做的，不是吗？”

眼前的佳肴不断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却罕见的没有吸引到这张餐桌上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沈卿鹤心跳越来越快：“可是你投入了这么多，如果得不到任何回报，那岂不是浪费了？”

欧羽棠想开口解释，无论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她之前的付出都只是为了看到结果而做出的努力。

这是通往结果的唯一路径，就算得不到想要的她也会一往无前。

后来，她看到沈卿鹤紧闭到有些泛白的嘴唇，好像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欧羽棠很轻的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笃定我做的这次我一定是要得到什么东西呢？”

沈卿鹤一怔：“那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欧羽棠：“其实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这句话让沈卿鹤告诉跳动的心脏好像停滞了一瞬，欧羽棠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能得到和你有所交集的机会。”

“好让我能够进一步的了解你，如果足够幸运的话，也能在社会关系层面上‘拥有你’。”

沈卿鹤的喉咙上下滚动一下。

她有些不知道该做何回答。

她低下头，看见了还热气腾腾的牛排。大脑好像在刻意回避此刻的压力，那一瞬间，竟然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以后千万不要在饭前谈起这么严肃的话题。

“那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声音打在桌面上，又传向对面的欧羽棠。

片刻沉默后，沈卿鹤抬起头来，说不上是愧疚还是尴尬的看向欧羽棠。

“可以……”

“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吗？”

纵使是一向伶牙俐齿的欧羽棠，也在这个时候有些结巴。

“因为我已经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沈卿鹤的思绪飘向了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地的林灼。

欧羽棠有想过沈卿鹤会以两人相处不久，身差距大，又或是其它常见的理由，来回绝她的喜欢。

但她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答案。

“哦？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你还有喜欢的人？”

沈卿鹤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患上了什么臆想症。

这几天只要一想到林灼，就会开始毫无节制的回忆，好像要把记忆里关于林灼的一切都找出来看一遍才放心。

她抿着嘴思考了一下：“因为，是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成功，所以也就没有提起。”

欧羽棠第一次这么努力的追求他人，却也是第一次遭受到如此的挫败，她心里是完全不甘心。

但是在还想要追问下去的时候，看到了沈卿鹤在提起“她喜欢的人”时，完全放松下来，甚至嘴角挂着一丝不明显的笑容的样子，顿时也失去了再追问下去的意义。

喜欢一个人真的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儿。

明明她做的已经很多了，却还是输在了根本找不到原因的地方。

之后的吃饭的时间要比沈卿鹤想的轻松很多。

欧羽棠有追求的勇气，也不缺乏认输的胸襟。

在得到否定的回复后，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在提起这件事情。

欧羽棠说起一些她在留学期间的趣事儿。

而这对于还没有出过国的沈卿鹤而言天然具有吸引力。

这场失败的坦白最后好像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小到让沈卿鹤在小区门口看到来接自己的林灼时，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辆耀眼的红色跑车依旧停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们二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