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吧,为师给你诵读经文,两不耽误,明早你可以多睡会儿。萧家的事,目前看来,非你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能理解的,少干预,管好自己。”
“可是,师傅你上次都让我参与了,我自认演技还可以。”
“为师并未否定你,只是这萧家各人暗生的情愫,连我都未看透,你这美人计,怕也不管用了。”掖尘话音刚落,拿起经文,逐字逐句朗诵。
苌茗好容易走路恢复的双腿双脚,没多久再次难受起来,整个人浑身冒汗。看似容易的动作,坚持下来却很难。
“已经半个时辰了,再坚持一会儿。别看这动作简单,每天来一个时辰,从浑身疼到自如,也要月余的。”掖尘读完一章,发现苌茗纹丝不动,颇感意外。
苌茗说话声音已近虚浮:“师傅,是我把修行想得太简单了,没想到连基本功都这么难。”
“你已很不错了,经文背诵、武功都肯学,后面带你见识人心、练习法术,更难,你要有思想准备。”
苌茗心说,只要可以和师傅在一起,吃什么苦都愿意,表面自然不会显露。
“师傅,你也很温柔很耐心呢。迄今,我除了胎里带来的仙体和后天得到的法器,什么都不会。”
“嗯。”掖尘心说,幸好不会,否则一鞭子下去,就不是皮开肉绽那么简单了。
规定时间一到,苌茗一下子瘫倒在地。掖尘本想再教些别的,只得作罢。
“你休息吧。”
苌茗躺在地上撒娇:“师傅,徒儿完全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上床?”
掖尘站着,俯视苌茗,犹豫片刻,伸出手,用法术将苌茗腾空,运送至床上。苌茗闭眼入睡前,恨恨瞪了掖尘一眼,后者恍若未觉。
苌茗并未来得及多想,身体的极度疲惫很快令她陷入沉睡,待一觉醒来,已日上三竿,掖尘不知所踪,房间的餐桌上摆放着两个包子和清粥小菜,一看就是掖尘留下给她的。
苌茗起身,忍着浑身的疼痛,听闻议论声自门外传来。
“这大夫不知什么来头,老家主闹腾多时,他一来,昨夜当真不哭不闹了。”
“不知是否错觉,萧夫人的诵经声也小了些,这山庄可算正常了。”
“……”
苌茗小心翼翼打开门,一个人都没看到,蹑手蹑脚踏出房门。师傅这次和上次完全相反,不知葫芦里藏着什么药。越是如此,苌茗越想搞清楚怎么回事。
萧家山庄大得吓人,饶是昨天跟着萧家人走了一圈,还是记不住路。加上人烟稀少,寻不见半个问路的,苌茗在穿过两个回廊,一片池塘,一处假山后,彻底迷了路。
顺着小路走,映入眼帘是一处别致的苑子。光是墙壁上窗柩的图纹,便和别处不同,精致又小巧。鬼使神差的,苌茗自小门进去,循着说话声走,整个人藏在苑子里一块巨石后。
“天杀的,不说那老东西气数将尽了?怎么还来个大夫,让他好转了呢?”这个女声很特别,一下便知道声音的主人,正是萧老爷的宠妾——阎菡。
另一个男声也很好辨认,正是现任家主萧经亘。
“别急,山庄如今都是咱们的人,怕什么?实在不行,一不做二不休,让那师徒二人有去无回。”
苌茗听闻,险些惊呼,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萧经亘和自己的小妈有一腿?还想害死老家主?
苌茗尚未消化完对话间的信息量,二人洋洋自得的谈话声再次传来。
“你这小妖精,昨儿来了客人,一直不敢过来,今儿可得好好满足、满足我?”
“咯咯咯,你悠着点儿,青天白日的,被瞧见了不好!”
“怕什么?山庄仆从已被遣去大半,今日你就是叫破嗓子,也没人救得了你,我定叫你下不了床!”
“……”
苌茗面色一红,准备离去,谁知脚下小石子翻滚,发出“磕哒”一声。
“谁!?”充满戾气的男声和推门声一并响起,苌茗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