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卞姯毫不犹豫应下,只求先安抚好罗府,来日再想办法。
直到卞姯带着容嬷嬷、苌茗和傻姑娘离开,罗致远都没抬头看卞姯一眼。卞姯知道,往后的路更难走了,难怪菩萨都不理她了。
甫一出罗府,卞姯便想找苌茗和傻姑娘兴师问罪,谁知一转身,哪里还有傻姑娘的身影?倒是苌茗怀中的小狗,不知何时回来的,正无辜看着卞姯。
“那傻子呢?”卞姯勃然大怒。
容嬷嬷低眉顺眼:“老身一回头,人就不见了。”
“容嬷嬷,我先带苌茗回寺庙,你留下,彻查此事,等查清楚了,去寺庙寻我。”卞姯跺了跺脚,拉着苌茗上马车。
等卞姯安稳坐在轿子上,看向苌茗:“我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
苌茗眨了眨眼:“我见架子上有时新的话本子,便取下来看,入了神。后来,隔壁似乎有不堪入耳的声音,接着便是罗公子的尖叫声,再然后,小姐你和一应小姐们便出现了。”
“那傻姑娘,你认识么?”
苌茗摇头:“姯小姐莫不是忘了,我本非亳州人。”
“罢了,先回寺庙再说吧。”卞姯扶额,不再多言。
卞姯回了寺庙,又兀自闭门谢客。苌茗乐得自在,捧了晚膳进去,再将换洗衣服拿出来,去隔壁休息。
“为师考考你,画一道屏障符。”掖尘连笔墨纸砚都备下了,一副只等苌茗回来的样子。
苌茗大笔一挥,黑色符咒跃然纸上。
“不错,即日起,为师教你心法,你熟悉后,可快速提升法力。”
苌茗双眼亮晶晶的,一旦学会了心法,便可将法力注入符咒,法术和玄术融合,事半功倍,成为掖尘的得力助手。苌茗不知道的是,掖尘的教学突然加速,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担心不在的时候,苌茗被欺负,他无法再见到苌茗重伤的样子。
苌茗一整晚都在心法的熏陶下打坐,闭着眼睛,脑海中一片漆黑,直到星光亮起。苌茗的注意力集中在星光上,看着光团越来越亮,心也跟着沉下来,整个人越来越轻。
“对,就是这样。”掖尘看着苌茗初次修习心法就入定,十分欣慰,苌茗真的是修习奇才,自身又好学,进步神速。
等天光大亮,苌茗睁开眼,只觉视物清明、神清气爽。
“师傅,我感觉置身云端了。”
掖尘欣慰点头:“嗯,往后多入定,多修习,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好,我先去隔壁了,最近敌人都没出现,搞得我都想离开卞姯了,这女人实在能作。”苌茗嘟囔着跳下床,因身子太轻,没站稳。
掖尘及时幻化回原身,稳稳接住苌茗:“小心一点。”
苌茗抬眸,掖尘深潭般的眼眸近在迟尺,仿佛要将苌茗的灵魂吸入,苌茗紧张得无法呼吸。掖尘飞快松开苌茗,再次幻化成小狗,苌茗方如梦初醒。
苌茗敲了门,无人应答,推门而入,刺鼻的酒味儿扑面而来。苌茗环顾四周,在卧榻旁找到跌坐在地的卞姯。
“姯小姐,吃点东西吧,彻夜饮酒,对身子不好。”苌茗将膳食搁置在桌上,蹲下来,企图搀扶卞姯。
卞姯却一把推开苌茗:“你走!”
“小姐,你这样不行的。”苌茗生怕卞姯在最失意的时候挂了,敌人刚好在附近,吸食干净卞姯的戾气。那她忍辱负重这么久,都白费了。
卞姯像突然思及什么,狠狠抓住苌茗手腕:“苌茗,你帮帮我,我有毒药、暗器,你想想办法,给我弄死支柳那个jian人!”
“姯小姐,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和支柳姨娘之间,也可以换种方式相处。不至于当朋友,利益互换者呢?”苌茗好心相劝,希望卞姯彻底放下执念,免得被敌人盯上。
卞姯却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你不会也被支柳收买了吧?”
“没有,怎么会呢?小姐待我好,我一直是知道的,怎么会背叛小姐呢?只是,旁观者清,在我看来,柳姨不过想多要些钱,小姐给她便是,买个安心。等小姐嫁入罗家,前途无量,何必计较柳姨的小算盘?”
“可如今,我还怎么嫁入罗家?还有,你当真愿意陪我一起嫁进去吗?”不知为何,卞姯隐约觉得,赏花宴之事,必有蹊跷,苌茗也不无辜。
苌茗演技飙升:“小姐,你在为我谋前程,我为何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