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你,还有用。”毕沭压低声音,隐藏在面具后的嘴角上扬。
等苌茗端着药碗回来,见毕沭将掖尘裹成“粽子”,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有劳五殿下了。”
“苌茗,往后,私下唤我‘毕沭’吧。”毕沭很自然地“更近一步”。
苌茗点了点头,扶起毕沭坐到一旁,又回过头替掖尘盖好被子保暖。绷带都是白色的,掖尘似乎没有进一步出血。苌茗用法术和小勺子,将药汁送入掖尘口中。
“师父看上去好多了,五殿下真的好厉害。”
“我这是久病成医,若不自学,只怕早就不在了。”
苌茗正思忖该怎么宽慰毕沭,就见桓炎领着莫南,风尘仆仆进来。莫南所过之处,照例飘散着莲花清香,一如她每次的打扮,白净素雅。很难想象,她是近两次事件的刽子手。
苌茗不禁多想,师父这次不带她出任务,是否就为了包庇莫南?
莫南一把扑到掖尘床边,语气嗔怪看向苌茗:“怎么回事啊?”
桓炎上前一步:“来的路上已简单提及,当务之急,烦请河神先控制住瘟神的伤口。”
坐在一旁的毕沭幽幽开口:“方才,我已用药,瘟神的伤口都止住了血,也包扎好。弱水河神身为瘟神的未婚妻,多照看些吧,总不能都指着徒弟。”
毕沭开口,莫南下意识哆嗦了一下,点了点头。只是,掖尘、桓炎、毕沭都替苌茗说话,搞得莫南心生不满,凭什么个个都向着苌茗?
站立的桓炎蓦地踉跄,苌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火神和师父一起应战,也是有伤的吧?”苌茗只顾着掖尘,完全忘记了桓炎,此刻见桓炎面色不佳,不免自责。
毕沭的手伸向桓炎左手腕:“皮外伤,比瘟神的出血量少得多,但需好好调理。瘟神已无大碍,火神先回去吧。”
桓炎委屈巴巴看着苌茗:“能送一送我这个伤者吗?”
苌茗预感桓炎有话要说,点了点头。毕沭也起身告辞,独自一瘸一拐离开。
“放心吧,她再坏,还能伤着未来夫婿?”桓炎见苌茗一脸不放心,压低声音道。苌茗这才扶着桓炎离开。
“有话说?”离瘟神殿远了,苌茗也不装了,撒开桓炎的胳膊。
桓炎气结:“你这人,真是用完就扔,忘恩负义!”
“我想早点儿回去看着师父。”苌茗也没好气,更多是不耐烦。
“简言之,我们下凡时发现,可能不止莫南这一条线,凶兽的行为也很异常,伤及路人比过往百年还要多。关键是,我们身处天庭一直不知。你最近行事务必小心,我们预感,三界要变天了。”
苌茗若有所思:“若是如此,只怕这莫南也是明处的弃子。”
“她本非善类,不管结局如何,都不冤枉。只是,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务必信任你的师父。七公主被关了禁闭,你不好寻她,有事尽管来找我,听懂了吗?”桓炎对苌茗完全不放心。
苌茗撇嘴:“知道了,火神殿下。”
苌茗回到瘟神殿,莫南正右手抵住掖尘胸口,输入法力。看来,再坏的人,也有愿意为之付出之人。
“咳咳咳——”莫南施完法,一口气没上来,弯着腰剧烈咳嗽。苌茗见状,飞快上前轻抚,被莫南一把推开。
“滚!”
苌茗毫无防备,后腰狠狠砸在木桌上,桌椅震出半米远,搞得苌茗很恼火。
“弱水河神是来帮忙的,我见你不舒服,关切一番,没有恶意,怎的烦你至此?”
“师兄一向独善其身,若非你受困,焉能投靠六殿下、以身犯险?”
苌茗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在旁人视线中,她先受困,掖尘再犯险吗?事实分明是颠倒的,师父有什么事在瞒着她?桓炎方才那番话,也别有深意,既然天界不知凶兽作怪,何以突然出发去天山剿灭?
苌茗对莫南有所防备,只得顺势气走莫南:“河神既知晓,还要嫁予师父为妻吗?”
“你!”莫南还欲发作,无奈身子刚恢复没多久,今日又渡气给掖尘,损耗极大,怕露馅,只得佯装动怒,拂袖离去,“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