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你便回了南极养伤，我也回到了瘟神殿，闭门疗养。本以为，等我们伤势痊愈，便能相守一生，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危及三界的浩劫，正在悄然降临。”掖尘的语气，渐渐变得沉重，眼底满是悔恨与不甘，“天庭五殿下毕沭，平日里孱弱不堪，实则野心勃勃，他暗中勾结魔界，颠覆天庭。”

“毕沭很早就爱上了你，早年央求天帝为你们赐婚，逼迫你嫁给她，成为他的王后。”说到毕沭，掖尘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恨意，“你性子刚烈，宁死不从，不愿助纣为虐，更不愿背叛我们之间的情意。”

“毕沭恼羞成怒，便对你下了狠手。他封印了你的记忆，让你忘记了所有的过往；还在你体内种下了情蛊，企图操控你的心智，让你成为他的傀儡，任由他摆布。”

“幸好，”掖尘的语气，渐渐缓和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庆幸，“我们之间，早已结下了情丝，情丝的力量，唤醒了你的潜意识，让你在被操控的间隙，想起了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在三界陷入水深火热之际，你挣脱了情蛊的操控，用尽自己所有的仙力，与毕沭同归于尽，坠入归墟。”

话语落下，庭院内再次陷入死寂。月光依旧皎洁，花香依旧浓郁，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变得沉重而压抑。掖尘看着无情，眼中满是深情与期待，他紧紧攥着双手，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无情听完这些，会是什么反应；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这样的过往；他更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自己刻意隐瞒的那些伤害。

无情静静地坐在石桌旁，浑身微微颤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底，却翻涌着巨大的波澜，震惊、茫然、痛苦、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脑海中一片混乱，掖尘的话语，如同潮水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

她不知道那些过往的细节，不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怎样的挣扎与痛苦，不知道自己与掖尘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曾经的苌茗，与如今的自己，大相径庭。

她需要时间，好好梳理这些信息，消化这些过往，想一想，自己到底是谁，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无情缓缓抬起头，避开了掖尘灼热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掖尘心中一沉，巨大的失落感席卷了他。他看着无情眼底的茫然与抗拒，心中的愧疚，愈发深重。他知道，无情此刻，定然很难接受这一切，他也知道，自己刻意隐瞒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是多么自私。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纠缠，只是缓缓站起身，语气诚恳：“好，我不打扰你，我就在门外等你。无论你想多久，做出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无情一眼，眼底满是不舍，缓缓转身，轻轻带上了小苑的门，走到了门外，静静站着，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吹起掖尘的衣袍，带着淡淡的檀香，也带着他心中的苦涩。掖尘靠在门框上，眉头紧蹙，神色复杂到极致。他刚才，没有勇气直面那些过往的伤害，没有勇气告诉苌茗，自己曾经的犹豫与退缩，没有勇气告诉她，那场假婚礼，那场误会，那些让她伤心欲绝的瞬间。

他怕，怕苌茗知道真相后，会恨他，会厌恶他；他怕，怕那些过往的伤害，会彻底将她击垮；他更怕，有朝一日，苌茗真的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会觉得他是个骗子，是个懦夫，会将他推得更远，再也不愿意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