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幻境的每个人都不是实体,简单来说就是意识被拉入一个创造出来的小世界里。
每个人都穿着着青色的道袍,佩戴一把长剑和一块腰牌。
内门弟子的衣物和佩戴物会更丰富,花颜薇就是靠这一点来分辨内外门弟子的,在者花颜薇辨认真假人的能力还是有些的,即使在自己母亲灵力凝聚出来的幻境里,她也不是完全处在被动的位置。
黎忘分配到房间后没有直接过去,他目标明确的去往后山。
如果真如裴靳衍所说的那样,每个人都受到副本规则的束缚,那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摸清规则,找到漏洞。
楚闻勉和黎忘的任务地点都是后山,所以他见黎忘离开,没多想也跟了上去。
只能说不愧是霓花宗宗主灵力汇聚成的幻境,后山真实到不可思议。
风吹过竹林,带起沙沙的声响。
是一个很好的练剑位置。
楚闻勉鬼使神差的说:“我好久没看过你舞剑了。”
“你想看?”黎忘皱眉道。
楚闻勉点点头,“可以吗?虽然现在的时机不太对,但也是我们两个人的独处时间,你不想宠宠我吗?哥哥。”
楚闻勉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勾人心魂的感觉,黎忘被他那声“哥哥”叫得愣住了。
该死,自己的情绪真的很容易被眼前这个笑得狡诈,如同狐狸精般的人带动。
“不怕被砍到的话,随意。”
话落,黎忘抽出腰间的佩剑,优雅的挽了个剑花,于竹林间带动风向,竹叶飘落,为他营造出最为恰当的氛围,日光透过星星点点的缝隙落在黎忘的身上,为他渡上神圣的光辉。
楚闻勉看得入迷,眼前的舞剑的人与记忆中的那道身影重合上,带着楚闻勉的记忆回到十年前清晨的树林里。
凌离也是这般,眼中只有剑,身姿翩然。
13岁的楚闻勉躲在树后,满眼崇拜的看着不远处舞剑的人。
晨露从树叶上滴到他的脖子上,凉意让楚闻勉打了个哆嗦,顺便带动了树叶的沙沙声。
当楚闻勉回过神时,凌离已经将剑尖抵在了他的喉前。
“哥……哥哥……”楚闻勉冲凌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身子小心翼翼的移动,“我看哥哥这么早出门,怕你有危险,就偷偷跟过来了,我不是坏人,是来保护你的。”
说到最后楚闻勉都要被自己感动到了。
凌离轻嗤一声,将剑往楚闻勉脖子那抵了抵,看着眼前的小少年,起了坏心思。
楚闻勉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叽里呱啦的说:“不能这样吧哥哥,你不喜欢别人看你练剑吗?现在是想杀人灭口吗?我还小,不想死,凌大侠可以放过我吗?”
看着对面眼睛湿漉漉的小狐狸,凌离吐出一口气,将剑收回剑鞘里,“是不喜欢,但还没到杀人灭口。”
“在你眼里我就是坏人了?”凌离锐利的眼神落在楚闻勉身上。
小少年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哥哥是最好的哥哥,小勉儿怎么会觉得哥哥是坏人呢?如果有一天哥哥遇到坏人了,那我会成为哥哥的剑,为哥哥杀掉那些人。”
少年说的赤忱,连凌离都露出了柔情,他捏住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的小少年,“你杀人了,也会变成坏人。”
楚闻勉被凌离捏得难受,他努力将话说得清楚:“为……为了哥哥变成坏人也没关系的。”
“哈!”凌离松开手,他笑得温和,发自内心,“你爹要是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怕不是会打死你。”
他又叹了口气:“小勉儿不会是坏人的,哥哥保证。”
回忆到此结束,黎忘的动作也停了,楚闻勉上前伸手在黎忘眼前挡了挡。
“干什么?”黎忘看他。
“怕冰山融化了。”楚闻勉看向黎忘的眼睛。
比三年前捡到时要明亮的多。
那天下了雨,他在河边捡到一个血淋淋的人,用水清洗干净后,露出的是那张昼思夜想的人脸。
他该庆幸自己为了他学了医,不再是无能为力,即便眼前之人不是凌离,不是长着那样一张倾国倾城,雌雄莫辨的脸,只是一个遇难了的普通人,楚闻勉也会救他。
救下的人深中剧毒,荼露。
又是它,这个一次又一次夺走他身边人的毒物。
“你叫什么名字,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或许我可以帮你。”当时的楚闻勉坐在床前问他。
“沈清酌。”半躺在床上的人回答他,“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
楚闻勉沉默的看着眼神无光的人,沈清酌表现的事不关己,对周围一切没有过多的留意,像是普普通通的过客。
可他的真实想法又怎么瞒得过楚闻勉,沈清酌的眼神冷漠,冰冷刺骨。
是他吗?
是的。
即便心里的那道光变了,变得没有从前那般明艳了,但只要出现,昏暗的环境总会感觉到。
心脏的跳动骗不了楚闻勉。
他的心里只剩心疼。
他本该抱着他哭,说自己想他了,这些年去哪了,可他不行,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人会因为自己越矩的行为而对自己动手。
甚至杀了自己。
“无聊。”黎忘的推开楚闻勉挡着的手,根据卷轴上的地图往深处走去。
楚闻勉望着黎忘离开的背影,轻笑一声。
“这次再也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楚闻勉呢喃道,“哥哥,我不是好人呢。”
前往竹林深处的黎忘轻松的找到那所谓的圣果,就像送给他似的。
要我亲自送去给你,做梦呢。
黎忘轻嗤。
他回到刚刚练剑的地方,楚闻勉肯定不会那么早出来,所以黎忘先回到了分配的屋子里。
屋里的三人都在,一个胖子,一个大胡子,一个书生样。
三人将目光都落到从外面回来的黎忘身上,眼里都是经验。
“这他娘是男的?长得也太得劲了吧。”大胡子脱口而出。
黎忘觉得房间里的味道实在难闻,他随手掐了个净水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