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现在还是一只鸡,真爱之吻是肯定得不到的,但是,你不会真的以为一个吻就可以解开我炼的丹药的功效吧。”
“笑死我了,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不对,我也不老,你爹那傻子都没信,就你傻兮兮的去找真爱之吻。”
“我和你江哥,你爹和二爹之间要真爱之吻那叫情趣,你个单身汉,要什么吻啊,看在你如此可怜,我又如此善良的份上,解药给你送来了。”
看到这里,窗外传来一道响声,裴靳衍看到一道紫色的光辉托着一个白瓷瓶送到自己的眼前。
裴靳衍打开往里看去,一颗白色的小药丸静静放在里面。
裴靳衍没有第一时间吃下去,而是继续看信。
“收到东西了吧,是不是时间刚刚好,果然啊,如此厉害的人只有我了,不用回信了,最近我很忙,收不到的。”
这个人还是一样的臭屁,裴靳衍叼起白瓷瓶趁夜离开了房间,在他离开后,林霜华悄然睁开眼睛。
他没有做其他动作,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林霜华三人又去了医馆,里面一个青年感觉到了来人,站起身笑着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林霜华勾唇道:“是你啊,小靳。”话锋一转,他道:“对了,你有看到我养的一只鸡吗?今早起来他就不见了。”
裴靳衍有些心虚,连忙摇头表示没看到,胡诌道:“鸡嘛,哪里管得住,说不定他回家去了呢。”
“是吗?”林霜华探究似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
“你昨天还说那只鸡不会丢,今天就丢了。”花颜薇没好气道。
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昨天她从别人口中听到了霓花宗投靠了朝廷的消息,那些小门派哪里敢去招惹,纷纷怂了,嘴里说着霓花宗坏话,行动上却是避而不见。
其实修真界和朝廷在五百多年前关系还是融洽的,皇帝好歹是一国之君,多多少少要尊重他,但因为争夺“流华”,两股势力结了仇。
修真界的各门派修士人数不及一个军队的人数,皇帝想要灭掉一个小门派轻而易举,但修真界有着大门派的支撑,有了与其对抗的实力,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状态。
现如今,越来越多的门派投靠朝廷,为其野心的实现提供了趁手的刀。
两股本来平衡的力量正在一步步的向其中一端倾斜过去。
五大宗内就已有两宗投靠朝廷了,那些小门派为了不被杀死,便会投降,以此来减轻伤亡。
“确实,真是太善变了,刚见面时还表现得那么喜欢我,结果说走就走,还没良心啊,人总是善变的,更何况一只鸡呢,诶,天命如此,我和他的缘分果然很浅呢……”林霜华故作难过的一直说着,唤回花颜薇的思绪,让陈烟竹连忙打断。
“停停停,别发癫,我们不是来看闻勉他们的吗?怎么都在说一只鸡呢?!”
林霜华本想着套话的,结果被陈烟竹这么打岔也没了什么心思了,他虽然不知道裴靳衍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但他确实能从相处中得出对方不是什么坏人。
再者,裴靳衍打不过自己。
乌泱泱一群人进入楚闻勉和黎忘所在的房间里。
黎忘昨天晚上就已经醒了,他艰难起身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放松警惕。
他难受地咳嗽了几声,身上的东西还在,他拿出短笛轻轻地吹着,不一会一只灰鸦打开窗户飞进房间里。
“皇宫那边什么情况?”
灰鸦嘶哑道:“黎隋要去一个地方,但他们没有明说,我并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继续盯着。”黎忘躺在床上,在灰鸦离开后,他盯着旁边还在昏迷的楚闻勉,平日里熠熠生辉的眼睛此刻紧闭着,好不可怜。
黎忘在心里骂他蠢货,要不是自己早有计划,有把握离开幻境,就凭黎忘对于复仇和利益的看重,黎隋的计划可谓天衣无缝。
不得不说,黎隋对于自己还真是了解,但可惜了,他低估了黎忘的实力,同时也低估了楚闻勉在他心里的位置。
虽然不到为其付出生命,但能救还是会救的。
黎忘就这么一直盯着楚闻勉看,直到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明明没什么说话的力气,但还是轻佻的说:“徒儿这么盯着师傅看,为师会害羞的,一害羞就想以身相许,这位月下美人可否赏个脸。”
黎忘无语极了,无奈道:“受伤了就别说话。”
楚闻勉扯起嘴角笑了笑,毫无悔改的意思,突然他问:“我看环境这里应该是医馆,你怎么在这里?”
“你自己是大夫问我干什么?我是你的病人,你应该最清楚情况。”黎忘没好气道。
接着看着楚闻勉苍白的脸,放轻了声音:“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的。”
楚闻勉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了,不就是他为了黎忘宁可自己死也不伤他一分一毫的事,“我心里有数,在知道不会有事才敢违背规则的。”
“还有,你是在安慰我吗”
黎忘看着他现在苍白的脸,又想起了当日楚闻勉吐血的样子,他轻声道:“其实你不必如此。”
楚闻勉不甚在意,笑了,“如果我不这么做,真的去杀你了,你应该不会手下留情吧。”
楚闻勉说的没错,他的决定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接着楚闻勉又说:“而且,我说过,我不会杀你的。”
黎忘看着楚闻勉眼中流露出的真情,那是和所有人看他时不一样的情感,真挚热烈,让黎忘冰冷的心猝不及防的烫了一下。
他别开眼睛不去看楚闻勉的眼睛,他丢下一句:“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别说话。”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楚闻勉轻笑一声,无声的叹了口气。
所以第二天在几人来看望楚闻勉和黎忘时,两人处于一种奇妙的气氛中。
楚闻勉还是和平时一样,即使脸色不好,但还是能嘴里说出一些调侃人的话,黎忘却和平日不一样了,换作平时,黎忘应该是会冷淡的无视楚闻勉的骚话,或是不留情的回怼对方。
但今日,是外人都能看出,黎忘的别扭,他有在听楚闻勉的絮絮叨叨。
陈烟竹拱了拱花颜薇的手,小声道:“我看有戏。”
“我也没说过他不行。”花颜薇回答,心里想,小勉儿的大多数话本子还都是她给他的呢。